第4章

会吧……嫂子，你没有吧？"
我看着这三个人的表演，说不出的荒诞。
那辆面包车是我的一个老同行来送材料的。
但此刻跟他们解释任何事情，都像是在对牛弹琴。
"顾雅琴，你看了一眼窗户就说图案一模一样，又看了一辆面包车就说我在卖设计稿。"
"你是开了天眼还是自己编的？"
顾雅琴被我怼得脸一僵。
"沈若晚，我好心提醒你，你什么态度？"
赵淑芬更急了。
"沈若晚，你是铁了心不认错是吧？"
"那好，下周就是***八十大寿。到时候全家人都到齐，行业里也有不少人来。"
"你要是不肯道歉，那就在寿宴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事情说清楚。"
"到时候看你还有没有脸留在顾家。"
我盯着赵淑芬。
寿宴。
全家人，行业里的人。
如果是以前，我会觉得是威胁。
但现在我脑子里闪过了一个念头。
"行。"
我说。
"寿宴上说清楚，我没意见。"
4 底牌藏锋日之期
我这一句"行"，倒把所有人说愣了。
赵淑芬大概没料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干脆，狐疑地看了我一眼。
"你什么意思？"
"妈说在寿宴上说清楚，那我就在寿宴上说清楚。"
顾盈盈的表情闪了一下。
很快，很细微。
但我捕捉到了。
她笑了笑，低声说："嫂子，我其实不想把事情闹到***寿宴上去。毕竟是***好日子，你要是现在愿意道歉，就不用……"
"不用。"我打断她。"寿宴上再说。"
顾盈盈的嘴微微抿了一下。
赵淑芬哼了一声。
"行，那就寿宴上说。到时候你可别怂。"
她转头看向顾亦川。
"亦川，你媳妇的态度你也看见了。你倒是管管她。"
顾亦川从阳台门口走过来，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若晚，你先坐下喝口水。"
我没接话，径直走向大门。
"我回工作室了。"
"你站住！"赵淑芬的声音从背后追过来。"谁让你走了？事情还没说完！"
"妈，事情不是说好了寿宴上说吗？"
我头也没回。
"还有六天，够你们准备的了。"
门在身后关上。
我走到楼下，上了车，把车门锁上。
然后在驾驶座上坐了整整五分钟。
手有点抖。
不是害怕。
是气的。
从嫁进顾家的第一天起，赵淑芬就没正眼看过我。
在她的认知里，儿子找了一个农村来的媳妇，是顾家掉了档次。
我从来没有跟她计较过。
但今天，顾盈盈踩到了我的底线。
那份设计稿，是我用了五个月画出来的。
每一根线条，每一处配色，每一个细节，都和我师父传给我的手艺有关。
她偷走的不只是一份设计稿。
她偷走的是我的传承。
我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周老师，我是若晚。"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温和的声音。
"若晚，你上次说月底前交复核意见，材料准备得怎么样了？"
"材料的事不急。周老师，我想问您一件事。"
"你说。"
"今年金奖作品的评审档案，评审中心还能调出来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怎么了？那幅作品有问题？"
"有。"
"那幅作品的设计底稿，是从我工作室偷出去的。"
又是一阵沉默。
"若晚，你确定？"
"确定。我的底稿上有标记。"
周老师的语气变得严肃。
"你来一趟评审中心，把情况跟我详细说说。这事如果属实，必须走正式复核程序。"
"好。"
我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到副驾驶上。
六天。
够了。
5 评审中心暗藏玄机
第二天下午，我去了评审中心。
周明芳老师是我师父的旧交，也是这次大赛的终审评委之一。
我入行这些年，一直用本名报送评审材料，但从不在公开场合露面。
行业里的人都知道有一位年轻的非遗传承人和主评委，但几乎没人见过真人。
进了周老师的办公室，他给我倒了杯茶。
"若晚，你先别急，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一遍。"
我把顾盈盈偷设计稿、冒充原创参赛、拿下金奖的经过说了一遍。
周老师听完，眉头皱成了一团。
"你那份原始底稿，现在在哪？"
"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