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交换戒指。
一切都很正常。
"下面有请新郎的好兄弟上台致辞！"
司仪喊了一个名字，我没有听清。
一个年轻人从侧门走了上来。
高高瘦瘦的，穿了一身深蓝色西装。
他走到了话筒前面，侧过脸，冲台下笑了一下。
我的手一抖。
杯子里的水洒了一半。
那张脸。
那个笑的弧度。
那双和父亲一模一样的眉毛。
年轻人开口说话了。
他在说祝福新郎的话，什么"大学室友"，什么"四年兄弟"。
可我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我在看他的脸。
弟弟走丢那年四岁，圆圆的脸蛋，浓浓的眉毛，笑起来右边有一个小酒窝。
如果他长大了，长到二十六岁，他应该是什么样子？
就是台上这个样子。
我站了起来。
椅子往后蹭，"吱"的一声，旁边几个人都看了过来。
我没管。
我的腿在发抖，可我还是一步一步朝台上走去。
台下开始有人议论。
我走到台前的台阶旁边停住了。
那个年轻人正在说最后一段祝词。
他注意到了我。
停了一下。
"这位……有什么事吗？"
我张了嘴。
"小安。"
声音很轻，像风吹过去的。
他皱了皱眉。
"你叫什么？"我又往前了一步。
新郎在一旁紧张地碰了碰他的胳膊。
"程逸，你认识……"
"不认识。"叫程逸的年轻人冲新郎摇了摇头，然后看着我，"大姐，你认错人了。"
他转身要走。
我脱口而出：
"你左肩后面，是不是有一块胎记？月牙形的。"
他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整个人像被定住了。
两三秒之后，他慢慢转过身来。
他的表情变了。
"你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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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的？"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宴会厅里每个人都听到了。
台下几百双眼睛全盯着我们。
我来不及解释，眼泪先掉了下来。
"因为我是你姐。"
"你四岁那年元宵节，在灯会上走丢的。你穿着一件红色棉袄，手里举着一个孙悟空的糖画。"
"你叫苏小安。"
程逸，不，小安，他的脸上有一瞬间是空白的。
然后他退了一步。
新郎在旁边急了："程逸，怎么回事？"
陆雅婷也从新娘席站了起来，朝我这边张望。
小安盯着我看了很久，喉结动了动。
"我左肩上确实有那个胎记。从小就有。我妈，我养母说是天生的。"
我的腿发软，扶住了旁边的花架。
"你……你真的是被收养的？"
他没有马上回答。
他把话筒关了，走到我面前。
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