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友。"
顾珩之挑了一下眉。
"什么女朋友？"
顾衍舟歪头看他："你别装了，妈说你下个月就订婚啦。沈家那个姑娘，叫什么来着……沈清瑶？"
我攥紧了手指。
原来他订婚了。
心里掠过一阵说不清的感觉，像喝了一口放凉的茶，涩得发苦。
但很快我就把这股劲按了下去。
我慢慢退到顾衍舟身后，看着顾珩之转身离开，背影笔挺地消失在电梯口。
分开五年了。
我们都没有原地等着。
挺好的。
买完东西之后，顾衍舟拍着**说要请我吃饭。
话还没说完，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那头传来一个娇气十足的女声："哥，你今晚陪我看电影嘛。"
他的语气立刻就软了。
"好好好，哥这就来。"
挂了电话，他看着我。
"那个，我先走了啊。林念初，你自己能回去吧？"
我点*："能。"
他走了。
留下我一个人提着一堆袋子站在商场门口。
晚高峰，车堵得水泄不通。打车软件上全是排队。
风从商场缝隙里灌进来，冷得我双肩一缩。
手机突然响了。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出来。"
我下意识抬头。
商场侧门外停着一辆黑色的路虎。
车窗缓缓降下来。
路灯的光落在顾珩之的侧脸上，轮廓像刀刻的一样冷硬。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手机又震了一下。
同一个号码。
"别磨蹭。"
我还是没动。
电话就打过来了。
接通后那头是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你是要我一直在这等？"
顿了一下。
"还是说，你在躲我？"
我握着手机的手收紧。
他又说了一句："五年前说走就走的时候，你不是挺果断的吗？"
这人的脾气见长了。
我没再犹豫，一步一步走过去，拉开副驾的门坐了进去。
身体挺直，目光盯着前挡风玻璃，尽量缩小存在感。
他启动了车。
沉默了一阵。
"顾衍舟不送你？"
"他有事。"
"你知道他去见谁了？"
"不知道。"我说，"这些我不过问。"
他没接话。
安静了很久，才慢慢开口。
"以前那么爱管我，现在倒嘴严了。"
我斟酌着措辞："能不能……不要跟顾衍舟提。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以前和你……"
没说完，他已经接上了。
"你不想让人知道你跟我谈过恋爱，倒是能跟他公开？"
他盯着前方的路，语气平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林念初，你这个人。"
"真是不知所谓。"
我悄悄坐正了一点。
他看了我一眼，又收回目光。
"放心。我找你，不是为了翻旧账。"
"只是关于顾衍舟的事……"
话讲到一半，他的手机铃响了。
车载屏幕上跳出三个字：沈清瑶。
我以为他不会接。
他接了。
那头传来一个温柔愉快的女声。
"珩之，我今天在市场看到特别好的金枪鱼大腹，咱们晚上做手握好不好？"
顾珩之嗯了一声。
沈清瑶丝毫不受影响，继续兴致勃勃地说："你要是想喝酒，家里有瓶响当当的清酒，高端线的，你上次提过想试。红酒的话，勃艮第那边的白，年份很好。"
"随你。"顾珩之说。
一边是鲜活热闹的生活气息，一边是他波澜不惊的回应。
我坐在旁边听着，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拼出沈清瑶的样子。
一定是那种很般配的女孩子。
温婉、得体、家世匹配。
电话挂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窗外开始下雨，雨刷器"嗤嗤"地摆着。
顾珩之忽然开口："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我攥了一下裙摆。
"还行。"
又沉默了一段。
我终于壮着胆子反问："你呢？"
他没看我。
"你看到了。"
那应该是很好吧。
事业、家族、未婚妻，什么都有。
他忽然轻描淡写地说："顾衍舟玩心大，还没定性。"
停了一拍。
"你别太当真。"
我点头。
他又接了一句，语气变了。
"也别以为有**妈撑腰，就能嫁进顾家。"
"顾衍舟是长房继承人，他的婚事，全家说了算。"
他一向想得远。
我记得从前，我只不过在阳台上种了一盆薄荷。
他路过看见了，脸上就带出了笑。
"等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