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世子，救命之恩自然该报。只是以婚相报，未免草率。”
顾淮看着她：“许小姐觉得，我该怎么报？”
许清欢温和道：“给银子，给宅子，给身份，都可以。”
这话说得漂亮。
但翻译过来就是，我可以被补偿，不能被娶。
我笑了。
“许小姐说得对。”
所有人都看向我。
顾淮眉头一动。
我从怀里摸出那张***十两银票，啪一下拍在桌上。
“银子，小侯爷给了。”
我又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裙。
“衣服，也给了。”
最后，我看着许清欢。
“可惜身份这东西，别人给不了。许小姐生来就有，自然觉得它可以赏人。我这种人，若想要，只能自己拿。”
许清欢的笑僵住。
我转身看向侯夫人：“夫人若嫌我出身低，可以直说。我不怕听。”
侯夫人冷眼看我：“你倒有自知之明。”
“有。”
我点头。
“我知道自己出身不好，知道自己没靠山，知道很多人看我像看笑话。”
我抬起头，一字一句：“但我也知道，今日是小侯爷要娶我，不是我跪着求进侯府。”
顾淮看着我。
我没看他。
我怕一看他，我的气就泄了。
我继续道：“若侯府容不下我，我现在就走。但若小侯爷还要我留下，那从这一刻起，谁再拿我的出身说事，就是打他的脸。”
话落，花厅安静下来。
顾淮低笑了一声。
“听见了吗？”
他看向众人。
“打我的脸。”
侯夫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许清欢缓缓起身：“既然顾世子心意已决，我再多说也无益。只是太后那边，未必会答应。”
顾淮道：“那是我的事。”
许清欢看向我：“沈姑娘，希望你撑得到太后召见那日。”
她走到我身边时，停了一下。
声音轻得只有我听见。
“京城不是东市，代笔女。”
我回她：“是啊，所以许小姐说话小心点。我最会写告示。”
她侧眸看我。
我笑：“明早贴你家门口。”
许清欢脸上的温柔差点裂开。
她走后，沈知意也要走。
临出门前，她红着眼看我：“姐姐，你一定要这样吗？”
我问：“哪样？”
“让父亲难堪。”
我笑出声。
“沈知意，你爹难堪的时候多了，哪一次是我让的？”
她脸色白了白。
我往前走了一步：“回去告诉沈承远，我娘还活着。我也还活着。别一副我们死了，他就干净了的样子。”
沈知意攥紧帕子，转身跑了。
花厅里只剩侯府的人。
侯夫人盯着顾淮：“你跟我来。”
顾淮没动：“书晚也去。”
侯夫人冷笑：“怎么，怕我吃了她？”
顾淮道：“怕。”
我心里又跳了一下。
侯夫人气得转身就走。
顾淮带我去了后院书房。
路上我忍不住低声问：“你什么时候递的折子？”
“今早。”
“你今早就知道会遇到我？”
“不知道。”
我停下：“那折子里为什么有我名字？”
顾淮也停下，看着我。
“因为我本来就要找你。”
我的心猛地漏了一拍。
“什么意思？”
他没有立刻回答。
风从廊下穿过，吹动他的衣摆。
“沈书晚，**叫林疏影，对吗？”
我脸色变了：“你怎么知道？”
顾淮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
半块。
和我竹箱里那半块，一模一样。
我手脚一凉。
“你哪来的？”
“七年前边关，她给我的。”
七年前。
我娘确实离开过京城半年。
回来时伤得很重，肩上有一道刀口，夜里总是咳血。
我问她发生了什么，她只说去替人送一批绣品，路上遇了劫匪。
我信了七年。
顾淮把玉佩放在我掌心。
“那时我从战场回来，路上被追杀。她救了我，把我藏在一辆运布的车里。”
我盯着玉佩，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顾淮说：“因为追杀我的人，和沈家有关。”
我猛地抬头。
“你说什么？”
他看着我：“当年泄露我行踪的人，是礼部侍郎沈承远府里的人。”
我的手一抖，玉佩差点掉在地上。
沈承远。
我的亲生父亲。
我忽然想起娘回京后，沈家曾派人来过一次。
那人站在门口，对我娘说：“老爷说，你既然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