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亮。
手还在抖。
可是我没有回头。
05
我把箱子搁在单元门口的台阶边上，掏出手机。
第一个电话打给我妈。
响了很久才有人接。
"喂，念念啊？怎么这会儿给妈打电话？今天不上班吗？"
**音嘈嘈杂杂的，听着像在棋牌室。
"妈，我跟您说个事。"
"怎么了？是不是又跟衍舟拌嘴了？哎呀小两口过日子哪有锅不碰勺的，你得让着点，人家男人在外面拼不容易……"
"妈。"
"我要跟陆衍舟离婚了。"
电话那边一下子什么动静都没了。
静了足足四五秒。
然后我**嗓门炸了。
"什么？！离婚？！苏念你是不是吃错药了！好好的离什么婚！"
"是不是**又给你脸色看了？是不是催生那事？"
"你听妈说，你千万别犯浑！女人离了婚你知道有多难？你等着，妈马上打车过来找你们说道说道……"
"妈。"
"他自己提的。第三次了。这回我答应了。"
"你不用过来。过来也没用。"
"这事定了。"
电话那头我妈急得快哭了。
"念念！念念你别做傻事啊！你在哪儿，你等妈到了再说……"
我挂了。
第二个电话打给沈予。
一声就接了。
"念念宝贝，怎么了？这个点打我电话，是不是有大新闻要说？"
"予予，我要离婚。"
那头顿了两秒。
沈予再开口的时候，换了个人。
"地址。"
"我现在出发。你要我带什么？扳手还是律师？"
我差点笑了，鼻子却酸了一下。
"都不用。你来接我就行。"
"好的。地址发过来，十五分钟之内到。"
"还有，"她压低了调子，多了一股横劲，"姓陆的那个***要是碰你一根头发，我拆了他那辆破宝马。"
"他没动手。"
我停了一下。
"也不怕他了。"
挂了电话，我坐在花坛的栏杆上等。
四月的**，下午三点，太阳照着脸。
我忽然想起来，四年前，也是这个季节。
陆衍舟就在这个门口，单膝蹲下来，手里托着一只小盒子。
他说，念念，嫁给我。
他说，我给你一个家。
现在我把那个"家"退回去了。
连他那句带笑的"一辈子"，也一并退了。
单元门"吱"地推开了。
陆衍舟走出来。
换了一身裁剪考究的西装，头发也理得齐齐整整的。
手里攥着一个文件袋。
他看都没看我，直接走到那辆黑色宝马X5边上，按了车钥匙。
"上车。"
"不了，我朋友马上来，她送我去。"
他回头，视线冷冷地扫过来。
"故意叫外人来看笑话？"
"她不是外人。"
"至于笑话，"我对上他的眼睛，"这场笑话是你开的头，别怪别人看。"
他盯了我两秒，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
"随你。"
车门被他拽开，坐进去，重重一甩。发动机响了。
但他没走。
沈予来得比我想的快。
一辆橙色的两厢小车呼地拐进小区，一脚刹车停在我面前。
车窗落下来。
"上车。"
她的视线迅速掠过不远处那辆黑色宝马，嘴抿紧了一下。
我把箱子塞进后座，自己坐上副驾。
出了小区大门，汇入车流。
沈予放慢速度，侧过来看了我一眼。
"真想好了？不后悔？"
"嗯。第三次了，予予。"
"不过三。"
沈予的手在方向盘上用力握了一下。
"**。"
"一窝**。"
"我当初就跟你说了，周丽华那个人什么德性，陆衍舟就是被**拿捏了一辈子的货，你偏要跟他磕到底。说什么真心换真心，爱情能化解一切。"
"化解了吗？"
"化掉的全是你自己。"
她语气很冲。
但我知道，那是急的。
我没接话。
后悔吗？
大概有一点。
可后悔是这个世界上最没出息的东西。
06
沈予开上了高架。
"证件带了没有？协议呢？东西怎么分你想过没有？"
"没协议。"
"什么？！"
她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