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权谋重生之主母在上  |  作者:小星叙啊  |  更新:2026-05-12
严惩不贷,姨娘庶妹同受罚,------------------------------------------,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才刚刚开始。她已经布好了局,就等着她们往里跳。前世欠她的,这一世,她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赵氏果然开了口。“来人,”赵氏沉声道,“把厨房上下所有人都叫来。今日这事,必须查个水落石出!”。。,嬷嬷领着一群丫鬟婆子走了进来。厨房上下七个人,一字排开跪在正厅中央。领头的是厨娘孙妈妈,在沈家当差二十年,是个老实本分的中年妇人。身后是六个负责烧火、洗菜、传菜的小丫鬟,个个战战兢兢,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老夫人,人都带到了。”嬷嬷禀报道。,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下人:“昨日二小姐在东院熬银耳莲子羹,当时谁在厨房?站出来。”:“回老夫人的话,昨日下午二小姐来厨房时,老奴和四个小丫鬟都在。二小姐说要亲自给大小姐熬羹,让我们都出去,只留了自己的贴身丫鬟在厨房里。老奴等人便在门外候着,等二小姐熬好了羹,老奴才进去收拾的。”,看向孙妈妈:“你是说,从熬羹到装碗,厨房里只有二小姐和她的贴身丫鬟?回大小姐,正是。”孙妈妈磕头道,“二小姐说她做羹的手艺是祖传的,不想让外人学了去,所以让我们都出去。老奴不敢违逆,便带着人退出了厨房。”:“祖母,您听见了。厨房里只有妹妹和她的贴身丫鬟,再没有旁人。若是那碗羹里有毒,只可能是她们主仆二人下的。”,面色苍白,但眼中并没有方才那般的慌乱。她缓缓抬起头,目光与沈清辞对视了一瞬,随即垂下眼帘,睫毛微微颤动,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姐姐,”她的声音轻柔而哽咽,像春风拂过湖面,“妹妹知道,姐姐一直不喜欢我。可我真的没有下毒。那碗羹是我亲手熬的,每一个步骤都用心去做,我只想给姐姐贺喜,怎么会害姐姐呢?”
她抬起头,眼眶微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曾落下,反而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疼。
“姐姐说羹里有毒,妹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许是食材不新鲜,也许是熬煮的时候出了差错……妹妹不懂这些,但妹妹敢对天发誓,绝没有存半点害姐姐的心思。”
她说着,举起右手,神色庄重:“皇天在上,后土在下,我沈清柔若是有意毒害姐姐,愿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誓言掷地有声,连赵氏都微微动容。
沈清辞看着庶妹这副模样,心中冷笑。
前世,沈清柔就是这样。每一次被揭穿,她从不慌乱,从不失态。她会流泪,但那泪水恰到好处;她会委屈,但那委屈拿捏得精准;她会发誓,但那些誓言比喝水还随意。她永远是一副“我被冤枉了”的模样,让所有人都觉得她是无辜的,而指责她的人才是恶人。
这才是真正的沈清柔。
不是方才那个慌不择路、胡乱攀咬的蠢货,而是一个城府极深、善于伪装的对手。
方才那些慌乱,不过是因为被突然揭穿,一时没反应过来。现在,她已经调整好了。
“妹妹的誓言,我信。”沈清辞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只是,妹妹光发誓没用。这碗羹里的毒是实实在在的,总得有个说法。妹妹说不是自己下的,那毒是从哪里来的?”
沈清柔垂下眼帘,沉默了片刻,忽然看向跪在身后的春兰,目光冷了几分。
“春兰,”她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一丝寒意,“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一直把你当亲姐妹看待。今日之事,你若有什么难言之隐,大可说出来。我不会怪你。”
这话说得巧妙。
表面上是在关心春兰,实则在暗示——你若替我顶罪,我保你平安;你若出卖我,你知道后果。
春兰浑身一颤,脸色煞白。她跟了沈清柔多年,太清楚这位主子的手段了。此刻若说“不知道”,沈清柔不会放过她;若承认是自己下的毒,那就是死罪。
“奴婢……奴婢……”春兰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完整。
沈清辞看在眼里,心中明白——春兰是沈清柔的人,轻易不会反水。今日想从春兰嘴里撬出话来,几乎不可能。
但她本来就没指望春兰开口。
“祖母,”沈清辞转向赵氏,“春兰是妹妹的贴身丫鬟,若严刑拷打,未必不能问出真话。只是妹妹心疼丫鬟,不忍下手。孙女倒有个法子,不用打不用骂,就能查清楚。”
赵氏挑眉:“什么法子?”
“孙女听说,‘醉红尘’这种毒,服用后会在体内残留三日。若在中毒后十二个时辰内服用解药,毒可解;若超过十二个时辰,毒入肺腑,便会有后遗症——面色潮红、心跳加速、手足发颤。”
她看向沈清柔,微微一笑:“不如把这药渣让春兰服下吧。一是伺候主子不尽心,二是妄自揣度主子心意,使其酿成大祸。三教唆二小姐与我不睦。”
沈清柔面色不变,手指却在袖中微微收紧。
她自然知道,春兰已经保不住,不如直接把春兰舍出去,反正春兰的父母在赵姨娘手里,他们也不敢说什么。但还是要为春兰求情,这样才能显出她情深义重。
“姐姐春兰虽然糊涂但念在伺候我多年,倒也尽心。”沈清柔点了点头,语气依旧柔和平静,“不知是受到谁的挑唆,这才坏了心思,我把她带回去,好好管教。”
她顿了顿,抬眸看向沈清辞,眼中带着几分委屈:“况且,这里面的毒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谁也不知,姐姐既然能提前吃了解毒药,是如何得知这羹里有毒的呢?。”
这话说得极妙。
既护了春兰,又暗示沈清辞可能是在自导自演——把那碗羹倒掉,死无对证,然后说里面有毒。反正东西已经没了,证据已经毁了,还不是由着沈清辞说?
赵氏的脸色变了变。
她看向沈清辞,目光带了几分审视。柔儿说得有道理——羹已经倒了,毒已经没了,现在所有的话都是沈清辞一个人说的。她说有毒就有毒?她说兰花是毒死的就是毒死的?万一是她自己在演戏呢?
沈清辞看着沈清柔,心中暗暗点头。
这才像话。
前世能在她眼皮子底下骗了十几年的女人,怎么可能三两下就被打垮?方才那些慌乱不过是假象,现在的沈清柔,才是真正的她。
“妹妹说得对,”沈清辞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死无对证,我说有毒,妹妹说没毒,谁也说服不了谁。”
她站起身,走到那盆枯死的兰花前,蹲下身,摘下一片发黑的叶子,托在掌心。
“不过,妹妹忘了一件事。”
她转向赵氏,举起那片叶子。
“‘醉红尘’这种毒,不仅是毒,还是一种腐蚀性的药粉。若混入羹汤中,未喝完的部分倒进花盆,毒会渗透泥土,被植物吸收。植物根部腐烂、叶片发黑、花瓣枯萎——这些症状,与普通枯死不同。”
“普通枯死,叶片是从边缘开始发黄、干枯。而中毒枯死,叶片是从根部开始发黑、腐烂,叶脉呈暗红色,像是被火烧过。”
她将那片叶子递到赵氏面前。
“祖母请看,这片叶子的叶脉,是什么颜色?”
赵氏低头看去。那片叶子的叶脉,确实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暗红色,像干涸的血迹。
她心中一沉。
“若祖母还不信,”沈清辞继续说,“可以让人把花盆里的泥土挖出来,送去药铺查验。泥土中若有‘醉红尘’残留,一查便知。”
沈清柔的指尖微微收紧。
她没有料到沈清辞对“醉红尘”的了解如此之深。这种西域奇毒,知道的人本就不多,知道它如何在土壤中残留的人更是少之又少。沈清辞是如何知道的?
她盯着沈清辞的背影,目光深沉。
这个姐姐,变了。
从前的沈清辞温婉单纯,三言两语就能哄住。可眼前的沈清辞,冷静、缜密、步步为营,像一把出鞘的刀,每一刀都精准地砍在要害上。
她是怎么做到的?短短一夜之间,一个人怎么可能变化如此之大?
除非——
沈清柔心中忽然涌起一个荒谬的念头。
除非,她跟自己一样,也是——
不,不可能。
沈清柔压下心中的惊疑,面上恢复了一贯的柔弱。她知道自己今天已经输了,再纠缠下去只会让事情更糟。她能做的,就是及时止损,把损失降到最低。
“祖母,”沈清柔跪着转向赵氏,眼中含泪,“姐姐说得对,既然有法子查清楚,那就查吧。柔儿问心无愧,不怕查。只是——”
她低下头,声音低了几分。
“今日这事闹大了,传出去对沈家的名声不好。外头的人不会关心真相,他们只会说,沈家的庶女毒害嫡女,沈家家宅不宁。姐姐的及笄礼刚过,正是议亲的好时候,若传出这样的流言,对姐姐也不好。”
她抬起头,看向沈清辞,眼中满是诚恳。
“姐姐,妹妹不是要推卸责任。只是这事闹大了,对谁都没有好处。妹妹愿意认罚,不管姐姐要怎么处置妹妹,妹妹都绝无二话。只求姐姐看在沈家名声的份上,别把事闹到外头去。”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承认了“愿意认罚”,又没有明确承认下毒;既为沈家的名声着想,又暗示沈清辞若继续追究,就是不顾沈家的脸面。
沈清辞看着庶妹,心中冷笑。
好一个以退为进。
认罚但不认罪,担责但不承认。这样一来,赵氏就算想重罚,也得掂量掂量——毕竟沈清柔没有承认下毒,重罚一个“可能被冤枉”的庶女,传出去不好听。
而且,沈清柔把“沈家名声”搬出来,就是在逼她让步。
若她继续追究,就是不顾家族体面;若她就此收手,沈清柔就能全身而退。
好算计。
不过——
沈清辞唇角微勾。
她今天的目的,从来就不是让沈清柔认罪。她太清楚沈清柔的城府了,想让这种人认罪,比登天还难。
她的目的,是让赵氏不得不处置赵姨娘。
“妹妹说得对,”沈清辞点了点头,“家丑不可外扬,这事确实不宜闹大。妹妹既然愿意认罚,那姐姐也不多说什么了。”
她转向赵氏,语气恭敬:“祖母,孙女有一个建议。”
“说。”
“妹妹禁足抄经,孙女没有异议。但孙女觉得,光罚妹妹不够。赵姨娘是妹妹的生母,妹妹出了这么大的事,姨娘难辞其咎。况且——”
她顿了顿,看了张姨娘一眼。
“姨娘这些年管着西院的一应事务,可西院上下目无尊卑、嫡庶不分,连庶女都敢对嫡女下毒手。这说明什么?说明姨娘治家无方,德不配位。”
赵姨娘面色一沉。
她没有像方才那般慌乱地下跪求饶,而是缓缓站起身,走到正厅中央,朝赵氏行了一个礼。
“老夫人,”赵姨**声音平稳而克制,“妾身教女无方,确实有错。妾身愿意领罚,交出西院的管事钥匙,禁足思过。”
她顿了顿,看向沈清辞,目光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
“只是妾身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大小姐今日查明了真相,处置了妾身和柔儿,妾身心服口服。但妾身想提醒大小姐一句——这府里的规矩,是老夫人定的。谁该罚、谁不该罚、罚多重,该由老夫人做主。大小姐今日越俎代庖,替老夫人做了决断,传出去,外人会怎么想?”
她微微一福。
“妾身言尽于此,请老夫人责罚。”
沈清辞看着赵姨娘,心中暗暗点头。
这才对。
赵姨娘在沈家经营了十几年,手段之老辣、城府之深,远在沈清柔之上。她不会像沈清柔那般装柔弱、扮可怜,而是会冷静地承认错误、主动请罚,同时在最后轻描淡写地给沈清辞上眼药——“越俎代庖,替老夫人做决断”。
这话是说给赵氏听的。
赵氏是沈家的当家主母,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权威。若被人觉得她被一个十五岁的孙女牵着鼻子走,她的脸面往哪儿搁?
果然,赵氏的脸色变了变。
她看了沈清辞一眼,目**杂。
这个孙女,今日的表现太过锋芒毕露了。虽然句句在理,但确实有些越俎代庖。她若不压一压,往后这府里岂不是要翻天了?
“赵氏教女无方,罚俸半年,禁足一个月。”赵氏开口,语气不辨喜怒,“西院的管事钥匙,暂时交给周氏派人代管。”
赵姨娘神色平静,磕头道:“妾身领罚。”
赵氏又看向沈清柔:“柔儿心思不纯,禁足西院偏阁,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踏出房门半步。抄《女戒》一百遍,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解禁。春兰伺候二小姐不力,引发诸多矛盾。带回西院柔儿自己处理。”
沈清柔垂眸,声音柔柔的:“孙女领罚。”
赵氏揉了揉太阳穴,疲惫地摆了摆手:“都下去吧。今日的事,谁要是传出去半个字,我扒了她的皮!”
众人诺诺退下。
沈清柔站起身时,与沈清辞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
四目相对。
沈清柔眼中的柔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冽的、审视的目光。那目光里没有恐惧,没有慌乱,只有一种隐隐的警觉和敌意。
只是一瞬,她便垂下眼帘,扶着春兰的手,缓缓走出了寿安堂。
赵姨娘跟在她身后,经过沈清辞身边时,脚步微顿。
“大小姐好手段。”赵姨**声音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姨娘过奖。”沈清辞微微一笑,声音真的同样很低,“比起姨**手段,我还差得远。”
赵姨娘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云袖跟在沈清辞身后,兴奋得小脸通红,一出寿安堂就忍不住叽叽喳喳:“小姐!您太厉害了!二小姐被禁足了,赵姨娘也被夺了管事钥匙!这下她们可不敢再欺负您了!”
沈清辞摇了摇头:“这才刚开始。”
她说的是实话。
赵姨娘被夺了管事钥匙,但她在沈家经营了十几年,安插的亲信遍布各院。禁足一个月,不代表她就彻底失势。沈清柔被禁足抄经,但以赵氏对她的宠爱,过不了多久就会心软解禁。
而且,赵姨娘临走前那番“越俎代庖”的话,已经在赵氏心里埋下了刺。赵氏今日虽然处置了她们母女,但心里未必没有芥蒂。
今天这场胜利,只是表面上的。
真正的战场,还在后面。
“走吧,”沈清辞拢了拢鬓发,“去见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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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院正厅里,周氏正坐在窗前发呆。
方才在寿安堂的一幕幕还在她脑海里回放。她看着女儿冷静地设局、一步步逼得赵氏不得不严惩赵姨娘母女,心中又惊又喜,又有些说不出的心酸。
她的女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母亲。”
沈清辞推门而入,在周氏身侧坐下。
周氏握住女儿的手,眼眶微红:“辞儿,今**受委屈了。”
沈清辞摇了摇头:“女儿不委屈。该委屈的是她们。”
周氏看着女儿沉静如水的眼神,犹豫了一下,低声问:“辞儿,你跟母亲说实话,那些事——**妹下毒的事,赵姨娘安插眼线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沈清辞早就料到母亲会问这个问题。
“母亲,女儿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她看着周氏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梦里,女儿没有识破她们的毒计,喝了那碗羹,及笄礼后第三日便突发心疾,从此体弱多病。三皇子以此为借口拖延婚期,暗中与沈清柔勾搭成奸。后来,他们联手陷害父亲通敌叛国,沈家满门抄斩。”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母亲在听到父兄的死讯后,一根白绫吊死在了房梁上。女儿被关在冷宫里,被剜眼割舌,打断了双腿,最后被灌了鸩酒,含恨而死。”
周氏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辞儿,你……你在说什么胡话……”
“母亲,”沈清辞握住母亲颤抖的手,“女儿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女儿醒来后,能清清楚楚地记得每一个细节。女儿知道,那不是梦,那是前世。”
“所以女儿重生后,第一件事就是防着沈清柔。所以女儿知道那碗羹里有醉红尘。所以女儿知道赵姨娘在府中安插了哪些眼线。”
周氏怔怔地看着女儿,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不知道该怎么消化这些话。前世、重生、满门抄斩——这些词太沉重了,沉重到她不敢相信。
可她又不得不信。
因为女儿的种种变化,只有用“重活一世”才能解释得通。从一个温婉单纯的少女,一夜之间变得冷静狠厉、步步为营——这不是正常的成长,而是浴火重生。
“辞儿,”周氏将女儿搂进怀里,声音哽咽,“母亲信你。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母亲都站在你这边。”
沈清辞靠在母亲肩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柔软。
重活一世,她最大的心愿不是复仇,而是护住这些她在前世失去的亲人。
父亲、母亲、兄长——她要让他们都活着,好好地活着。
“母亲,”沈清辞从母亲怀里直起身,从袖中取出一张纸,递给周氏,“这是女儿整理的名单。上面是府中各院的管事和丫鬟,谁是赵姨**人,谁是可以争取的人,谁绝对不能信任——女儿都写清楚了。”
周氏接过名单,粗略扫了一眼,越看越心惊。
“辞儿,这上面写的人……有些是服侍了你祖母几十年的老人,有些是赵姨娘从娘家带来的人,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女儿自然有女儿的办法。”沈清辞没有解释,而是握住母亲的手,“母亲,女儿还有一件事想求您。”
“什么事?你说。”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女儿想接管东院的中馈。”
周氏一愣。
中馈,是内宅的管理权,包括府中的人事、财务、调度等等。前世,东院的中馈一直在周氏手里,但周氏性格软弱,很多事情都是张姨娘在暗中插手。沈清辞要接管中馈,不是为了夺权,而是为了切断张姨娘对东院的控制。
“辞儿,你才十五岁,管理整个东院……”
“母亲,女儿知道自己年纪小,但女儿有办法。”沈清辞看着母亲,目光坚定,“母亲想想,今天的事。如果不是女儿提前发现了羹里有毒,现在躺在床上的人就是女儿。母亲以为,她们只对女儿下手?不,她们下一个目标就是母亲。”
“女儿接管中馈,不是要跟母亲争什么,而是要帮母亲挡刀。有女儿在前面替母亲周旋,母亲就不用直接面对赵姨娘和祖母,省得受气。”
周氏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女儿方才在寿安堂里的模样——冷静、从容、步步紧逼,把赵氏和赵姨娘逼得毫无还手之力。这样的女儿,确实比她更适合管这个家。
“好,”周氏点了点头,“母亲答应你。不过,你父亲那边……”
“父亲那边,女儿会去说。”沈清辞站起身,微微一笑,“母亲只管安心养身子,剩下的交给女儿。”
她转身离去,背影笔直而坚定。
周氏看着女儿的背影,泪水终于落了下来。
她不知道女儿经历了什么,但她能感觉到,女儿不再是那个需要她保护的小姑娘了。
现在,是女儿在保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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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离开东院正厅,穿过回廊,往书房走去。
沈崇远今日没有去衙门,一个人在书房里看书。昨日及笄礼上的事让他心烦意乱,书翻了几页都没看进去。
“父亲。”沈清辞在书房门口站定。
沈崇远抬头,看见女儿,脸色复杂。他放下书,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沈清辞坐下,父女俩相对无言。
沉默了片刻,沈崇远先开了口:“今日去给你祖母请安了?”
“去了。”
“你祖母……有没有为难你?”
“祖母已经查清了昨日下毒的事。”沈清辞语气平静,“沈清柔禁足抄经,赵姨娘被夺了管事钥匙,禁足一个月,罚俸半年。”
沈崇远猛地抬头,满脸震惊。
他虽知女儿昨日被下毒,但万万没想到赵氏会处置得这么重——尤其是连赵姨娘也一起罚了。赵姨娘是赵氏的远房侄女,赵氏一向偏袒她,今日怎么转了性?
“是你做的?”沈崇远盯着女儿。
“女儿只是据理陈词。”沈清辞看着父亲,“祖母深明大义,秉公处置。”
沈崇远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辞儿,你变了。”
“人总是会变的。”沈清辞微微一笑,“父亲,女儿今日来,还有三件事想跟您说。”
“你说。”
“第一,女儿想去国子监的明理堂听课。”
沈崇远一愣。国子监明理堂是专门为世家贵女开设的讲学之所,教授经史子集、朝堂礼仪、人情世故。去那里听课的贵女不多,但每一个都是各家的嫡女,去那里不只是读书,更是扩人脉、长见识。
“你为什么要去国子监?”沈崇远问。
“因为女儿想读书明理。”沈清辞看着父亲,“女儿不想做井底之蛙,不想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女儿想学本事,想保护自己,也想保护沈家。”
沈崇远沉默了。
他想起今日朝堂上传来的消息——三皇子萧景渊在及笄礼上被拒后,回府便发了一通脾气,扬言要让沈家好看。虽然萧景渊还没做什么,但沈崇远心里清楚,三皇子这个人表面温润,实则睚眦必报。
他的女儿拒绝了三皇子的求婚,等于把沈家推到了三皇子的对立面。
这个时候,让女儿去国子监长长见识、扩扩人脉,或许不是坏事。
“好,这件事为父答应你。”沈崇远点了点头,“第二件事呢?”
“第二,女儿想接管东院的中馈。”
沈崇远愣住了:“你才十五岁,中馈的事你懂吗?”
“女儿不懂,可以学。”沈清辞看着父亲,“父亲,您想想,这些年母亲掌着中馈,可府里的大小事务,有多少是真正由母亲做主的?赵姨娘插手了多少?祖母过问了多少?母亲说是掌家,其实不过是个摆设。”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女儿接管中馈,不是要夺母亲的**,而是要帮母亲把那些伸到东院的手,一根一根砍断。”
沈崇远沉默了更久。
他何尝不知道妻子性格软弱,管不住下人?何尝不知道赵姨娘在府中上下其手、安插亲信?他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觉得内宅的事不必太较真。
可今日女儿的羹里被人下了毒——这不是小事了,这是**。
如果女儿真的出了事,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好,中馈的事,为父答应你。”沈崇远点了点头,“第三件事呢?”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说出了她今天最重要的一句话——
“父亲,您有没有想过,祖母可能不是您的生母?”
沈崇远猛地站起来,椅子都撞翻了。
他死死盯着女儿,脸色铁青:“你从哪里听来的?”
“父亲别急,听女儿说。”沈清辞站起身,走到父亲面前,压低声音,“女儿查过族谱和旧档,发现了一件事——祖父的原配夫人姓林,是江南林家的嫡女。林家当年是江南望族,富甲一方,林夫人嫁给祖父时,带了十里红妆。可林夫人生下父亲后不到一年就病故了,祖父才续弦娶了现在的祖母。”
“这些事,我都知道。”沈崇远皱眉,“但这跟你祖母是不是我生母有什么关系?”
“父亲有没有想过,林夫人为什么会‘病故’?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妇人,生下孩子不到一年就死了,死前没有任何重病的迹象,连大夫都没怎么请——这正常吗?”
沈崇远的脸色越来越沉。
“还有,”沈清辞继续说,“林夫人带来的嫁妆,现在在哪里?林家当年可是江南望族,十里红妆的嫁妆,怎么现在在祖母的库房里,而不是在父亲的手里?”
沈崇远猛地握紧拳头。
他不是没怀疑过这些事。只是他从小由赵氏抚养长大,赵氏待他虽然不是很亲近,但也挑不出大错。他不愿意去想那些阴暗的可能性,不愿意相信抚养自己长大的继母,可能害死了自己的生母。
“父亲,”沈清辞握住父亲的手,“女儿不是要您现在就做什么,只是想提醒您,对祖母和赵姨娘,多留个心眼。她们不是好人,她们想要的,是整个沈家。”
沈崇远沉默了很久,最终缓缓坐回椅子上,声音沙哑:“辞儿,你告诉为父,这些东西,你是怎么查到的?”
沈清辞微微一笑:“女儿自然有女儿的办法。父亲只要知道,女儿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沈家好。”
她站起身,“父亲好好想想,女儿先回去了。”
沈清辞离开书房时,夕阳已经西斜。
金色的余晖洒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她知道,今天的谈话,父亲不会立刻相信,也不会立刻行动。但她不在意。她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耐心。
她要用这一年的时间,把前世所有欠她的、欠沈家的东西,一点一点地拿回来。
窗外,秋风瑟瑟,落叶纷飞。
新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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