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包，低头站在院子里，脚上一双新布鞋。
魏镇长买的，原来那双穿不了了。
他那天穿了件白衬衣，袖子卷到手肘，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本翻旧的数学课本。
“沈念吧？我爸跟我说了。”
声音不算热络，也不算冷淡。
但好像没有把我当成一个外人……
我抬起头。
他站在台阶上，发丝在夕阳得照射下，在发光。
那时的我，觉得那是佛光。
我把视线移开了，生怕亵渎了他。
“嗯，我是沈念。”
“数学学到哪了？”
“三角函数。”
他皱眉。
“高二快结束了，你才学到三角函数？”
耳朵发烫。
手指揪着帆布包带子，恨不得地上有条缝。
他好像意识到说重了，咳了一声。
“没事，从头补来得及，进来吧。”
补课都在晚上。
我坐桌子这边，他坐那边，中间摊着卷子和草稿纸。
讲题很耐心，一遍听不懂就两遍，两遍还听不懂他就换种**。
有时候我笨到自己都不好意思了，他就拿笔敲我脑袋一下，力道很轻，像敲木鱼。
“笨。”
说这个字的时候，嘴角是弯的。
有一回我做了整整两页题。
他批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沈念，你之前的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
我垂下眼，手指在桌子底下拧麻花。
他把卷子还给我，指了指最后一道大题。“但是，这道题的方法对了，计算出的错。”
“思路不笨，就是太急了，你再做一遍。”
这人是那种夸人也夸得很保留的。
可我不知道为什么，记住了那个“思路不笨”，不笨。
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我记得很清楚。
冬天。
那天补完课很晚了，我要回自己住的地方。
魏镇长在街角给我租了间小屋。
外面下着雪，他送我到门口，突然叫住我。
“等等。”
转身进屋，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条围巾。
深灰色，带着洗衣液的淡香，好像是栀子花味儿的。
以前在城里闻过，很好闻。
他直接绕在我脖子上，动作不是很温柔，甚至有点笨，差点扯到我头发。
“明天降雪，你每次都穿这么少。”
围巾遮住我半张脸，他应该看不见我脸红。
“谢谢。”
“嗯，路上慢点。”
走出去好远，心跳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