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那只手落下来，轻轻地——真的很轻——搭在了我背上。
他没有抱我。
但也没有推开我。
"……明天再说。"
他说。
当天晚上，九重天帝君容渊，是揣着一只鹌鹑入睡的。
不是他自愿的。
是因为那只鹌鹑死活不肯从他袍子上下来。
他试了三次，每一次都收获了足以震碎琉璃瓦的尖叫。
最终他放弃了。
据青璃后来的记录——
"帝君和衣而卧，鹌鹑蹲在帝君颈窝处，将头缩进翅膀下，整夜未动。帝君亦整夜未睡。"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发现帝君已经起身了。
他坐在铜镜前，青璃正在帮他束发。
我蹲在枕头上，看到镜子里的帝君——
脸色发青，眼圈发暗。
"帝君，"青璃小心翼翼地开口，"今日有朝会。"
"知道。"
"那这只鹌——"
"带上。"
青璃愣了一下。
帝君面无表情："本君不在的时候，它叫起来，整个天宫都别睡了。"
说完他伸出手。
不是对青璃伸的。
是对我伸的。
我歪头看了看他的手掌。
宽大、干燥、修长的手指。
我颠颠地从枕头上跑过去，跳进他掌心。
他的手指收拢，把我拢在掌心里，然后塞进了袖子。
他的袖子是仙界顶级的云锦做的，又软又滑，袖口很宽敞。
我在里面转了两个圈，找到一个最舒服的角度，盘成一团。
帝君的手从袖口伸进来，食指戳了戳我的背。
"朝会上不许叫。"
我叽了一声，表示收到。
当然了。
我是不可能遵守的。
第三章
帝君上朝这件事，在仙界是有排面的。
我蹲在他袖子里，能听到外面此起彼伏的行礼声。
"参见帝君！"
"参见帝君！"
脚步声、衣料摩擦声、呼吸声。
整个朝堂安静得落针可闻。
然后帝君开始讲话了。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一字一句，不紧不慢，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我知道——
他袖子里好暖和。
我缩在里面，眯着眼睛，昏昏欲睡。
睡了一会儿，又醒了。
醒来的原因是——我又饿了。
肚子咕咕叫，声音在袖袋里产生了奇妙的共鸣效果。
帝君讲话的声音顿了一下。
非常细微的停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