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坨不明物体的那种眼神。
"吵。"
他说了一个字。
我扯着嗓子继续叫。
叽叽叽叽——
帝君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青璃！"
"属下在！"
"它为什么一直叫？"
青璃探头看了我一眼，犹豫了一下："帝君……它可能饿了。"
沉默了三秒。
"喂它。"
"喂……喂什么？"
"本君怎么知道鹌鹑吃什么。"
最终，青璃端来了一碟碎米和一碟切碎的灵果。
灵果是灵药园最低等的那种，连帝君的药童都看不上。
但对我来说——
我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小米碎碎的，灵果甜甜的，每一口下去，我都觉得自己的毛长出来了一点。
我啄得飞快，脑袋跟缝纫机针头似的一上一下。
碟子里的碎米很快见了底。
我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抬头，看到帝君正在看我。
他收回目光的速度很快，快到我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凡品碎米就能吃成这样。"他声音淡淡的，"**养你也没花什么成本。"
我叽了一声，表示听不懂但赞同。
然后我打了个饱嗝。
嗝——
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大殿里，回音效果绝佳。
帝君的嘴角抽了一下。
特别细微的那种，但我看到了。
那天晚上，青璃没有找到鹌鹑窝。
"帝君，九重天方圆千里内没有鹌鹑。"
"方圆万里呢？"
"也没有。鹌鹑是凡间的禽类，仙界不太常见……"
帝君沉默了。
"那就送到凡间去。"
"属下这就——"
青璃走过来要抱我。
他的手刚碰到我的背——
"叽啊啊啊啊啊啊啊——！！！"
殿顶的琉璃瓦震了两块下来。
青璃后退三步，差点绊倒在台阶上。
我一骨碌跑到帝君脚边，顺着他的袍摆往上爬，爪子**布料，一寸一寸地往上蹭。
帝君低头。
我爬到他膝盖上，缩成一团，把脑袋埋进他衣褶里。
身体还在发抖。
不是装的，是真的怕。
我刚出壳不到一天，我娘跑了，我谁都不认识，这个世界对我来说就是一片茫茫的白和金。
唯一让我觉得安全的，就是这个大东西怀里的温度。
帝君的手悬在半空。
他犹豫了很久。
久到青璃在旁边都不敢呼吸了。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