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明显的交集。

但他注意到一个有趣的细节：七个人中，有五个人在新巴黎第七区或第十一区居住过一段时间。第七区正是那个地下诊所的所在地。

这不是巧合。

凯奥在虚拟地图上标注了这五个人的住址，又标注了地下诊所的位置，然后画了一条连接所有点的贝塞尔曲线。曲线的交汇点落在第十一区的一个小广场上——

巴士底广场。

七月柱在核冬天后被改建成了一个大型空气净化装置，每天都在吐出二氧化硫和微小颗粒物。广场周围的建筑大多已被废弃，只有少数几栋被改造成了社区医疗机构。

凯奥缩小地图，扩大搜索半径。当他将搜索范围扩大到整个巴黎盆地时，他发现了一个更明显的规律：这五个人居住过的所有地点，都位于巴黎地铁三号线沿线。

三号线。

今天凌晨，地铁三号线在巴士底站脱轨。有人在车厢里投放了六颗银弹烟雾弹。

银弹烟雾弹不是普通的武器。它的核心成分是胶体银微粒，通过气溶胶扩散后被吸入肺部，能在十二到二十四小时内持续释放微量银离子——对狼人和吸血鬼都是剧毒，对人类的伤害可以忽略不计，但会引起轻微的呼吸道不适。

这不是****。这是一种物种筛查工具。

有人在昨天晚上，在地铁三号线沿线的某个站点，用银弹烟雾弹筛选出了狼人和吸血鬼。然后，也许是一辆脱轨的列车，也许是一起精心策划的事故，掩盖了真正的目的——

凯奥停止了推理。

他意识到自己正在做猎人做的事。维拉·冯·海尔辛做的事情。这种思维方式在他体内被压抑了四年，现在像某种被唤醒的本能一样自动运转起来。

他关闭了所有屏幕，从冰箱里取出一袋人造血浆，放在加热器上温到37度。他小口啜饮着温热的液体，让自己的心率慢慢降下来。

四年前他答应过自己：不再做猎人。不再追踪。不再杀戮。

范海尔辛是猎手，莫里亚是猎物。这是世界的秩序。他可以伪装成另一个人生活，用线人的信息换取生存的机会，在灰色地带中苟延残喘。但他不可能逆转猎手和猎物的天然位置。

维拉今天来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