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说，生物。或者说，介于两者之间的什么东西。”

她从大衣内袋里取出一支注射器。不是普通的注射器——针头是空心的银合金，管壁内衬着一层薄薄的铅。注射器里装着大约五毫升液体，颜色是诡异的琥珀黄，在黑蓝的夜色中微微发亮。

“这是三天前从第七区一个地下诊所缴获的，”维拉把注射器举到眼前，让霓虹藻类的光芒穿透液体，“法医分析的结果很有趣：DNA序列同时包含人类、狼人、吸血鬼三个物种的标志性片段。而且不是自然嵌合体，是人工编辑的。TALEN技术，很老派的手艺，但精度极高。”

凯奥的喉咙收紧了一下。

“全谱系嵌合，”维拉继续说，“理论上，如果一个胚胎同时接受三种基因组的编辑，它要么在着床前死亡，要么在妊娠早期被母体免疫系统排异，要么在出生后第一个满月——”

“变成疯子。”凯奥接过了话头。

“或者变成上帝。”维拉把注射器收回去，“这管东西里提取出来的细胞株，同时具备了狼人的再生能力、吸血鬼的代谢效率、以及人类……嗯，人类的繁殖能力。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凯奥当然知道。

新巴黎现存的三支智慧物种——人类、吸血鬼、狼人——各自维持着脆弱的平衡。人类最多，掌握着核按钮和绝大部分轨道武器。吸血鬼次之，控制在六个古老家族手中，他们控制着欧共体47%的生物医药产业。狼人最少，散居在城市边缘的废弃工业区，靠重型机械和建筑业苟延残喘。

每一个物种都有天生的枷锁。

狼人的枷锁是月相。他们在满月时无法控制变形，会无差别地攻击任何活物，包括自己的家人。这项特征使他们永远无法真正融入文明社会。

吸血鬼的枷锁是繁殖。他们无法通过自然方式繁衍后代，只能通过初拥仪式将人类转化为同类，但转化过程伴随着极高的精神崩溃率。每一代吸血鬼都要花费大量精力维持新生儿的理智。

人类的枷锁最**——短寿。六十年、八十年、运气好的一百年。在吸血鬼和狼人动辄两三百年的生命周期面前，人类像蜉蝣一样朝生暮死。

但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