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碟。现在你管我要五十万？"
"我会还的。"
"拿什么还？你那外卖每个月挣四千块，****攒十年够不够？"
他把茶杯搁到桌上，瓷和玻璃磕出一声脆响。
"***病，你自己想办法。沈家的钱不是给外人治病的。"
我站在那儿。
膝盖动了一下。
然后弯了。
我跪了下去。
额头磕在大理石地面上，凉的，硬的。
"爸。求您了。"
沈国栋的茶杯又端起来了。他低头看我，像看一个笑话。
一只手伸过来，扣住我的下巴，把我的脸拎起来。
然后——
一巴掌。
耳朵里嗡的一声，半边脸失去了知觉。
"跪什么跪？丢不丢人？"他甩了甩手指，像是沾了脏东西。"滚出去。"
我站起来。
嘴角破了，血顺着下巴滴到大理石上。
转身的时候，我看见楼梯口站着一个人。
沈清禾。
她穿着睡衣，头发散着，一只手扶着栏杆。脸上的表情我看不太清，因为灯光在她背后，只有一个轮廓。
她张了张嘴。
没出声。
我走了。
那天晚上回到出租屋，我对着墙坐了一整夜。地上摆着医院的缴费通知单，红色的字印着：请于七日内缴纳住院押金，逾期将影响治疗安排。
我掏出那部诺基亚。
开机。
通讯录里那个号码亮着。
只要我按下去，五十万根本不算什么。一千万、一个亿、十个亿，都不过是一个零头。
但我妈说过。
"沉儿，妈不要他们陆家的钱。妈一辈子靠自己。你答应我。"
我关了机。
把手机塞回抽屉最深处。
坐在地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发呆，直到窗外透进灰蒙蒙的天光。
第三章
钱是我卖血凑的。
不对，卖血凑了一部分。
送外卖的工资、搬货的钱、给人代驾的小费、通宵帮人修电脑的报酬——能挣的我都挣了。一个月瘦了十四斤，裤腰带勒到最里面那个扣眼。
凑到十二万的时候，医院又催了。
押金五万，一期治疗费七万，后面还有二期三期。
那天我去医院送饭。
病房门开着，走廊里飘着消毒水的味道。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有人说话。
沈国栋的声音。
"大姐，有些话我不说不痛快。我女儿嫁给你儿子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