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是你的事。"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啪地拍在我胸口。
"停职通知。你上周迟到两次的事，我已经上报了。即日起暂停一切工作职责，等候人事处理。"
纸从我胸口滑下来，贴着念念的腿，落在地上。
周围的同事回头看了一眼，又飞快地把脑袋缩回去。
周铭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很低，但刚好够附近三四个人听清："公司不是托儿所。带着你那野种，赶紧滚蛋。"
电梯叮了一声。
没人上。
野种。
念念在我肩头动了一下。
他没睡着。
他的手攥紧了我的领口。更紧了。五岁的小孩，指甲嵌进布料里。
我低头看他。
他把脸埋在我脖子里，不说话。
我的胸腔里有一根弦，绷了七年，从来没断过。
今天差点断了。
我弯腰，把地上的纸捡起来。
周铭嘴角翘起——
我把那张纸揉成一坨，塞进他西装胸袋里。
他脸上的笑僵住了。
"你——"
"让一下。"
我侧身绕过他，走进电梯。
按了38层。
"你去哪！楼上是董事长办——"周铭的声音拔高了。
他冲了两步，没进来。
电梯门合上。
念念在我怀里轻声咳嗽。
我拍他的背，手掌稳得像没事人一样。
"念念，等会儿见一个人，爸爸可能说话大声点。别怕。"
"嗯……"
38楼。
门开了。
走廊尽头是一扇**的实木门。
门口两个秘书拦过来："先生，这里——"
"让开。"
我没停。
右脚抬起来，一脚踹上去。
门撞开，砸在内墙上，震得人骨头*。
满满一屋子人。
锦华集团季度高管会议。
十二个西装革履的副总裁、总监围坐在长桌两侧，手里的笔、水杯、平板——集体停了。
桌子最顶端，坐着一个女人。
五十五岁。灰色定制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后颈根根分明。
下颌线条硬得像刀削的。
脖子上一条细金链，压住衬衣领口。
沈怀瑾。
锦华集团董事长。
我妈。
所有人的视线砸过来。
我穿过长桌，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她没有动。
只是抬起头。
眼底先是警觉——像打量一个闯进来的陌生人。
然后瞳孔收了一下。
很小的收缩。
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