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低头看了一眼鞋底的商场价签，默默撕掉。
"哦。"
她的耳根变红了一秒，转身进了厨房。
接下来的三天，顾念在维持"三年女友"这个人设的道路上，展现出了惊人的创造力和糟糕的执行力。
比如她说我喜欢喝黑咖啡，然后端给我一杯加了三块方糖的。
比如她说我睡觉打呼噜，然后被我纠正"你怎么知道"的时候，卡壳了五秒，憋出一句"视频通话时听到的"。
比如她往相册里塞了三张合照，仔细一看，**、光线、穿着全不一样，明显是从朋友圈截的图硬拼在一起的。
我全程配合。
她说什么我信什么。
信得真诚，信得专注，信得顾念经常说到一半，忽然闭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扫我的脸。
"你不是在装吧？"
"装什么？"我坐在沙发上吃她煮糊了的面，含混不清地问。
"……没事。"
周一，她带我回了公司。
"我请了陪护假，但不能一直请，"她在公司大厅门口站住，整了整我的衣领，"你就坐我办公室里待着，别乱跑，别乱说话。"
"好的，老婆。"
她手一抖。
"别——别叫老婆。"
"可你说你是我女朋友。"
"女朋友不等于老婆！"
"哦……那叫什么？宝贝？亲爱的？"
顾念的拳头捏紧了。
"叫顾念。叫名字。"
"好的，念念。"
她深呼吸了三次，转身推门进了大厅。
办公区里的目光齐刷刷扫过来。
先看顾念，再看我，第三遍来回看。
窃窃私语像蚊子一样嗡起来。
"顾总监的男朋友？就那个项目助理？"
"怎么可能……顾念什么眼光？"
"被钢管砸傻了吧？哦不是，他本来就挺傻的。"
我走过一排工位，能感觉到好几道目光钉在我后背上，带着嘲弄和不屑。
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从会议室出来，西装笔挺，看见我，嘴角耷了下来。
"这位就是你男朋友？"
顾念挡在我前面："李副总，他脑震荡还没好全，我——"
"行了。"李副总上下扫了我一遍，语气像在点评一件不合格的商品，"顾念，你叔叔知道吗？"
顾念没说话。
李副总摇了摇头，走了。
我被安置在顾念办公室角落的一张折叠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