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光落在我手里的寒玉罐上。
我是顺手拎着的，刚才在药庐给他取茶具，随手就带了出来。
赵太医的脸色一瞬间变了。
他盯着罐身上那三个小字，瞳孔微微放大，退了半步。
"苏……苏少夫人，这罐子，哪来的？"
我把罐子往袖里收了收："一位长辈留的，装药用的。"
赵太医的嘴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吐出一句："少夫人的医术，深不可测。"
说完朝我拱了拱手，那姿态与先前完全不同。来时是应酬式的客气，走时是发自心底的郑重。
我低声说了一句："赵太医，今天看到的东西，别对任何人提。"
他用力点了一下头。
走到院门口，他又回头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最后什么也没说，大步走了。
小桃从廊下跑过来，凑到我耳边。
"小姐，赵太医走之前回头看了好几次，他是不是认出了什么？"
我没有回答。
可心里清楚，这件事瞒不了太久了。
当天晚上，我从灶房回来的路上，撞见柳氏的贴身丫鬟和管事嬷嬷在角门说话。
声音不大，但夜风送过来几个字。
"……赵太医走的时候脸色不对劲……"
"……二少奶奶说，叫人查查那个罐子是什么来路……"
我的脚步顿了顿。
没有停留，径直回了药庐。
参王已经到了第七天。
明日一早，就是最后的收药。
只差最后一夜。
7 旧梦与毒计
夜里添完最后一次火，我靠在炉边犯困。
迷迷糊糊间，脑子里翻出很多旧事。
两年前，我从神医谷出来的时候，身上全是伤。
谷里遭了一场祸事，师父把寒玉罐和一枚随身玉佩塞进我怀里，让我跑。
"清月，谷中的东西都在你脑子里，只要你活着，神医谷就不算断。往人多的地方藏着，别暴露身份。"
我跑了三天三夜，倒在官道上，奄奄一息。
是萧珩的马车路过。
那时候他还能自己走路，只是面色不太好。
他让随从把我抬上车，送到侯府。
我醒来后，替自己编了一个村医女儿的身世。
本想养好伤就走，可在替萧珩把脉的时候，我发现他中了一种极罕见的慢毒。
这种毒侵入骨髓，发作起来能要人命。
满天下能治这毒的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