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因为每天还在涨。"
我把黑卡翻过来，又翻过去。
再翻过来。
卡面上映出我自己的脸——绷带，纱布，和一个快要翻白的眼珠。
"你确定……这是我的？"
"嗯。"
"不是同名同姓？"
"***号也印在上面了。"
我找到了那行小字，和住院腕带上的号码一个不差。
脑袋嗡的一声。
那种感觉不是晕眩，是整个世界的底层代码突然被人改了，我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运行什么程序。
"那你跟我说实话。"我放下黑卡，认真地看着她，"我以前……是干什么的？"
裴听雪低头，把卡收回信封，信封放回柜子。
动作干净利落，像在整理一件不太重要的小事。
"等你想起来。"
"我要是想不起来呢？"
"那我陪你重新认识一遍。"
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那句话里有一个字砸在我胸口上——
"陪"。
很沉。
我正想说点什么煽情的话缓和一下气氛，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穿西装的男人，三十岁出头，发际线已经开始英勇撤退。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看到我醒了，整个人停住——
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咖啡在手里晃了一下，洒出来几滴。
"霍……霍总？"
他声音在发抖。
不是激动的那种抖，是"见鬼了"的那种抖。
我看了看裴听雪。
裴听雪没说话。
我又看了看他。
"你谁啊？"
他差点没把咖啡摔了。
"我……我钱峥啊！您的助理！跟了您四年的钱峥！您每次发工资给我的时候都叫我小钱！"
"……"
"您出事那天还是我打的120！"
"……"
"您真不认识我了？"
他的表情像是全世界欠了他钱。
我想了想，选择真诚。
"一点印象都没有，但是——钱峥是吧？"
"是是是！"
"你这个咖啡能给我喝一口吗？我渴得快冒烟了。"
钱峥愣了一下，赶紧把咖啡递过来。
我接过来喝了一大口。
不错。
拿铁，温度刚好，奶泡打得很细腻。
"你的品味还行。"我点了点头。
钱峥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像是想哭又想笑。
"那个……霍总，您的记忆——"
"全没了。"
"全？"
"连我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