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初拥之后第一周，”她轻声说，“全身细胞都会死一次再重新长成血族细胞。很疼。但你挺住了第一天，后面应该没事。”
“你怎么知道？”
女仆微微侧头，烛火照出她脖子上两个一模一样的疤。“我叫拉薇妮。三年前也被转化，现在还是末代。祝你活下去，毕竟你是亲王亲自初拥的，也许比我走得更远。”
门关上。这一天比想象漫长。疼痛从骨髓深处往外扩散，像每一根骨头都被折断再重新接上。艾瑟琳蜷缩在床上，被汗浸透三次又干了三次。
疼痛间隙，她能感觉到塞维林。他在高处，大概是古堡顶层，血契传来的情绪很淡，像隔了一层毛玻璃，但能辨认出基调——愤怒，疲惫，某种读不懂的隐痛。
凌晨三点，艾瑟琳从疼痛顶峰缓过来。浑身酸痛，像刚跑完马拉松，但能站起来。她推**门，走廊空无一人，顺着石阶往上走。
拐过三道楼梯后，她听见说话声，贴着石壁停下。
“……已经找到两个了。”是奥德里克的声音。
“动作比我想的快。”塞维林的声音。
“不是我们找的，是血猎。他们在追查今年新增的所有末代血族，你新收的那只也在名单上。”
沉默。然后塞维林说：“你的建议？”
“交出去。”
“否决。”
奥德里克的声音多了一丝笑意：“哥哥，你不会真把她当回事吧？一个末代，血脉普通，连影子都没有的东西——”
“她的血脉不普通。继续查，我要知道血猎的完整名单。”
门开了，奥德里克的脚步声渐近。艾瑟琳紧贴石壁凹陷处，屏住呼吸。他没有发现她，径直下楼。她松一口气的瞬间，一只手从背后按住她的肩。
塞维林站在她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
“听够了？”
“血猎是什么？为什么在追杀末代血族？”
塞维林低头看了她很久。血契里传来的情绪变得极淡，像水面结了薄冰。
“因为百年前，有一支叫莫尔的氏族被血族屠灭。血猎认为莫尔最后的血脉还活着。每多一个新的末代血族，他们就会怀疑一次。”
他看着她。“你的血不对劲，我还没查清具体原因。但在那之前，你活着就是变数。你死了，谜题就解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