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成约

的仪式厅。穹顶高悬，十二支黑蜡烛围成一圈，地面刻满古老符文。塞维林站在圆中央，烛火映在脸上，银灰色眼瞳像两块冰。
“过来。”
脚不受控制地迈向他。初拥的纽带在拉扯意志，她恨这种感觉。
塞维林抬起左手，指甲划过右掌心。血涌出来，暗红色。他把手伸到她面前。“喝下去。”
“我不——”
“喝。”
身体背叛了她。她接过他的手，嘴唇贴上伤口。血入口的瞬间，体内什么炸开了——像一万根针同时刺入血管，又像每颗细胞都在被撕裂重组。
然后她感觉到了他。不是肢体，不是语言，是情绪。孤独的、沉重的、被压了几百年的东西，像深海的水压涌进胸腔。
她抬头看他，以为他也会露出什么表情。但他只是抽回手，声音没有波澜。
“从现在起，你是我的。”
仪式结束刹那，艾瑟琳眉心闪过一道银色印记，转瞬即逝。塞维林顿了一下，眼神里有什么一闪而过。但他什么都没说，转身向门口走去。
“这周待在你房间，别乱跑。古堡里不是每个人都希望活过第一周的末代。”他消失在石阶尽头。
艾瑟琳跪在烛火中央，掌心按着冰凉石板地。血契像一根烧红的铁链拴在骨头上，拽着她朝向他离去的方向。每走远一步，胸口牵扯感就紧一分。
更讨厌的是，在这股情绪之下，她居然感受到了一丝安心。
天亮之前，有人敲门。不是那个灰裙女人，是一个年轻女仆，二十出头，金发，白围裙，端着铁托盘，上面放着一只银杯，杯口冒着白雾。
“你的早餐。亲王吩咐一定要喝完。”
“这是什么？”艾瑟琳闻到一股腥甜味。
“血，动物的。末代还不能直接吸人血，会排异。”说到“末代”时她压低了声音，“快点喝，冷了会凝。”
艾瑟琳看着暗红液体，胃里翻涌起恶心。但她没有吐。身体已在渴求这杯东西，血管在皮下跳动，喉咙和胃一起收紧，发出从未经历过的饥饿信号。她闭上眼睛一饮而尽。
血温刚好是活物体温。咽下去的瞬间，全身上下都在发出满足的嗡鸣。指甲嵌进掌心，嘴唇咬出了血。
女仆安静收拾托盘，走到门口时停下。“你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