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挂毯、摇曳烛火，以及空无一人的镜前空间。她应该站在那里，倒影应该在那里。抬起右手，镜子里只有一支静静燃烧的烛台，没有手，没有她。
尖叫涌上喉咙，但出来的声音不像自己的——太尖太细，像小动物的哀鸣。她捂住嘴，后退，背撞上冰冷石墙。
门开了。进来的不是塞维林，是一个中年女人，深灰色长裙，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表情很平静，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平静，像看一只误入客厅的野猫。
“你醒了。亲王殿下吩咐，醒了就带去见他。”
“我在哪里？”艾瑟琳声音发颤。
“瓦拉赫古堡。”
“我为什么看不到自己的倒影？”
女人眼神闪过一丝不耐烦，“因为你已经不是人类了。末代血族，最低一级，连倒影都没有，更别说力量和地位。跟上，亲王不喜欢等人。”
艾瑟琳站着没动。
“你想活着就跟我走。”
走廊冰冷，石壁火把烧得噼啪作响。穿过三道门、两段楼梯，路上遇到三个同样穿黑衣的人，看了她一眼便迅速移开目光——不是畏惧，是漠视。
她被带进一间大厅。穹顶高得惊人，至少四层楼。一面墙全是彩色玻璃，拼出一幅巨大图案：一头银色的狼跪在黑色蝙蝠面前。月光穿过玻璃，把银色和黑色影子投在石板地上。
塞维林·瓦拉赫站在彩色玻璃前。没有穿大衣，黑色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苍白前臂。五官在月光下显出雕塑般的冷硬。
“出去。”他对中年女人说。女人行礼离开，走前看了艾瑟琳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注意分寸”。门关上，只剩两人。
“你杀了那些人，”艾瑟琳开口，“在地铁上。”
“人不是我杀的。是腐食者——失控的低等血族。我只是清理了它。”
“然后你咬了我。”
“我救了你。”他终于转头看她，“没有我的血，你已经死了。腐食者的毒液会在十分钟内溶化人类脏器。你是第一个被它攻击后还能站着说话的人。”
艾瑟琳的手不自觉摸向脖子。
“你的血与众不同，有一种熟悉的东西。”
“我不在乎我有什么，我要回家。”
塞维林看着她，沉默了很长时间。“你现在已经死了。”
他走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