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第二天我接管了厨房。
刀工是肌肉记忆给的。颠锅、爆炒、调味，手到擒来，像打开了一个不属于我的技能包。第一顿饭端上桌的时候，苏渔吃了两口，筷子停住了。
她低头吃，没说话。
碗里的饭扒拉得干干净净。
然后把碗往桌上一放："从明天起你做饭，伙食费减半。"
减了半。她最大的让步。
我笑了一声。
第三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
我的记忆在一点点回来。
不是整块整块地回来，是碎片，像玻璃渣一样扎进脑子里，没有预兆，防不胜防。
洗碗的时候，突然闪过一双女人的手，指甲涂着红色，伸向一个男人的胳膊。那个男人不是我。
切鱼的时候，突然看见一张合同，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款看不清，但右下角有两个签名。一个是我的——陆沉。
陆沉。
原来我叫陆沉。
另一个签名模糊了。但字形……
周衍。
这两个字又来了。
第六周的一个晚上，我坐在院子里帮苏渔整理渔网。
她搬了台小电视出来，天线歪歪扭扭地杵在屋顶上，信号差得一塌糊涂，画面全是雪花。
她拍了两下，画面跳出来了。
一个财经频道。
女主播的声音从那个破喇叭里传出来，断断续续的：
"……沉集团创始人陆沉失踪已满三个月，警方初步认定……海上事故……集团……管层重组……"
画面上打出一张照片。
一个男人。
短发，深色西装，站在某个发布会的**板前，表情淡漠，眼神锋利。
我盯着那张脸。
手里的渔网滑落在地。
"怎么了？"苏渔扭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电视。
她的目光在那张照片和我的脸之间来回跳了两趟。
"……这人长得有点像你。"她说。
我没说话。
心脏在胸腔里猛烈地撞击。不是恐惧，不是紧张。
是什么东西正在脑子里疯狂地重组。碎片在往一起拼，拼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一间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整座城市的灯火在脚下铺开。
我坐在那张桌子后面。
那是我的桌子。
"阿沉？"苏渔喊了一声。
我回过神，低下头，继续整理渔网。
"没事。认错人了。"
她看了我一会儿，没再追问。
但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