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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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门口，指甲终于从掌心松开，留下几道红色的月牙。
"苏……"裴砚辞睁开眼，声音嘶哑。
苏鹿笙走到床边，看着他。没有哭，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极轻地碰了碰他没有受伤的那只手。
他反手握住了她。
指尖冰凉，掌心滚烫。
"吓到你了。"他说。
苏鹿笙垂下眼，用力咬了一下嘴唇，半晌才开口："裴砚辞，你答应过我三年。你才半年就敢出车祸。"
他看着她红着眼眶却偏不肯掉泪的样子，第一次觉得这个"假婚姻"里，有什么东西已经不受控制了。
那三天，苏鹿笙没有回南京。她在医院旁边的旅馆住了下来，每天给他送饭，帮他处理律所的远程事务，晚上守在病房里，靠着椅背半睡半醒。
裴砚辞醒来的时候，常常看见她蜷在椅子里，手里还攥着他的手机——她在帮他回那些工作消息。灯光打在她侧脸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看着她，忽然想起领证那天的情形。她站在民政局门口，围巾裹到下巴，整个人缩在那件灰蓝色大衣里，看上去冷冰冰的，像一个不需要任何人的孤岛。
可她来了。凌晨一点，从南京赶到上海，连外套都没换。
裴砚辞闭上眼，心想——完了。
5 协议泄露心墙崩塌
裴砚辞出院后，老宅里的气氛变了。
变化很细微。苏鹿笙不再只在厨房碰面时点个头，偶尔会在堂屋画图的时候抬头问他一句"吃了吗"。裴砚辞不再只往冰箱里放菜，开始笨拙地学着做两道家常菜——虽然煎蛋总是煎糊，但苏鹿笙每次都吃得很干净。
有一次，苏鹿笙在院子里修剪天井里那棵老腊梅的枝条，够不到高处，裴砚辞从她身后接过了剪刀。两个人的手差点碰到一起，都顿了一下。
"我来。"他说。
她退后一步，看着他抬手修剪枯枝，动作利落干脆，跟签合同的时候一样。
腊梅的香气在冷风里浮动。苏鹿笙抱着胳膊站在回廊下，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到一个词——安稳。
这种感觉让她害怕。
暴风雨来得比春天早。
三月初，周承业带着律师再次上门，这次手里多了一份文件。
"苏鹿笙，我查过了，"周承业把文件甩在桌上，"你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