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法方向的资料库。"
苏鹿笙抬头看他，窗外大雪纷飞，堂屋的灯昏黄温暖，他的侧脸在光影里格外柔和。
"好。"她说。
那天晚上，苏鹿笙在东厢房待到很晚。她打开铜锁，推开门，屋子里到处是母亲留下的痕迹——工作台上摆着未完成的榫卯模型，墙上钉满了手绘的构件分解图，角落里堆着泛黄的参考书。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木香，是母亲身上常有的味道。
她坐在工作台前，拿起母亲最后在修的那组斗拱，指尖摩挲着榫头和卯眼的接合处。这组斗拱还差最后三个构件就能完成，但母亲没能做完。
苏鹿笙深吸一口气，摊开图纸，开始重新推算尺寸。
门外的回廊上，有脚步声轻轻走过，然后停住。
裴砚辞站在东厢房门口，透过半开的门缝，看见她伏在桌前的身影。工作台的灯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清晰，肩膀微微缩着，像一只蜷在窝里的猫。
他在门口站了很久，最终没有敲门，只是把走廊的灯留了一盏，转身回了西厢房。
第二天早上，苏鹿笙出了东厢房，发现走廊的灯亮了一整夜，而西厢房门口放着一张便签：冰箱里有粥。
字迹清瘦，是他惯常的风格。
她站在回廊下，看着那张便签，忽然觉得胸口某个一直紧绷的地方，松了一点点。
转折来得猝不及防。
二月中旬，裴砚辞出差去上海，走之前跟苏鹿笙说了一句"三天后回"。苏鹿笙"嗯"了一声，继续低头画图。
第二天傍晚，苏鹿笙正在工地跟施工队确认屋面瓦的规格，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苏女士，我是裴砚辞的同事，他出事了——在上海出了车祸，现在在仁济医院，您能来一趟吗？"
苏鹿笙手里的笔掉在地上，她甚至没捡，转身就往外跑。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的上海。**上的三个小时，她盯着窗外灰蒙蒙的原野，脑子里反复闪过那个电话里的声音。手心全是汗，指甲掐进掌心，生疼。
到医院的时候是凌晨一点。急诊走廊的白炽灯刺得人眼睛发酸，空气里混杂着消毒水和血的味道。苏鹿笙找到裴砚辞的病房，推开门，看见他躺在病床上，左臂打着石膏，额头缠着纱布，脸色白得像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