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坠落
凌晨三点十七分。
周凌站在公寓窗前，窗外是整座城市沉睡的轮廓——智慧灯杆的幽蓝色光点沿着街道延伸，像神经末梢接入城市的躯体。她刚加完班回来，眼睛酸胀，***的效力正在消退。
然后她看见了那个女人。
隔着两条街，在对面那栋老旧居民楼的顶层天台上，一个白色的身影站在女儿墙外。
周凌的第一反应是报警。但她的手还没碰到手机，那个女人就动了——不是犹豫，不是回头看，而是一个确定的、向前迈出的动作。像一片羽毛，像一只折翼的鸟，从二十七层的高度无声坠落。
她只用了两秒就穿过街道。
楼下的警戒线还没拉起来，周凌凭经验找到了坠落的点位——水泥地面上，一小摊正在扩散的暗色液体，以及散落在旁边的一只高跟鞋。
是左脚。
她抬头望向天台，黑暗里什么都看不清。但她注意到一个细节：那只高跟鞋的鞋跟上沾着新鲜的泥土。
天台有泥土？
还没等她想清楚，她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亮起，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
电话那头是沉默。只有呼吸声，微弱、急促，像一个人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你是谁？”周凌问。
五秒。十秒。
然后，一个声音——一个周凌无比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是我。我在坠落。”
周凌低头看向地面。
**还在那里。
她抬起头，看向自己手里的手机。
屏幕上的通话时长：00:00:04。
她重新看向地面。
地面空无一物。
时间显示：凌晨三点十七分。
——她回到了坠楼发生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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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回环
周凌后来计算过这个时间裂缝的规律。
它不是"同一天重复"。那是电影里的廉价把戏。
它更像量子隧穿——某种不可预测的跳跃，有时退后几小时，有时退后整整一天。没有模式，没有预兆，唯一不变的是：每一次醒来，她都比上一次知道得更多。
第一次回到起点时，她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个噩梦。
第二次回到起点时，她意识到那个女人真的死了——又或者，真的没有死。
第三次回到起点时，她终于开始认真对待这条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