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刷到眼睛疼。有一天我刷到一个道士在讲道法，讲的是“无为而治”。他说，无为不是什么都不做，是不强求、不执着、不刻意。顺应自然，顺应本心，不跟自己过不去。我听完之后觉得这不就是摆烂吗？顺应自然就是想睡就睡，顺应本心就是不想上班就不上，不跟自己过不去就是不逼自己做不想做的事。他字字句句都在说我，他用道法给“摆烂”镀了一层金光。
我灵机一动，不，是脑子短路了。我拿起手机，对着自己，说了一段话：“大家好，我是一个刚死过一次的社畜。最近悟出一个道理，努力不一定成功，但努力一定会猝死。与其猝死，不如摆烂。今天跟大家分享我的摆烂心得——能躺着不坐着，能坐着不站着，能点外卖绝不做饭，能明天做的事绝不今天做。这叫顺应自然，道家说的。”
我随口念完，随手发了出去，关机睡觉。第二天醒来，打开短视频平台，消息９９＋。我惊呆了，那条视频播放量好几万，评论区也炸了。有人评论“终于有人说出了我的心声”，有人评论“摆烂哲学大师”，有人评论“小姐姐你是经历过什么才能说出这么通透的话”。还有人评论“她不是通透，她是真死过一次，你看她眼睛里那种对生命的漠视，那不是装的”。
我愣了一下，回看自己拍的视频。画面里的我，素颜，黑眼圈，头发乱糟糟的，窝在沙发里，眼神涣散。确实像一个对生命失去了所有热情的人——对生命失去热情，这就是死过一次的后遗症。我以为会被人说颓废、消极、负能量，没想到大家都觉得我真实。真实到触目惊心，真实到他们在我身上看见了自己也不想上班的脸。
从那天开始，我每天发一条摆烂视频。内容极其简单，就是躺在床上、窝在沙发上、蹲在阳台上发呆，用最平淡的语气说最丧的话。我说：“今天不想洗头，也不想洗脸，反正也没人看。”评论说：“我三天没洗了，你才一天。”
“今天老板打电话让我回去上班，我挂了电话把他拉黑了。”评论说：“你是我的神。”
“今天外卖小哥把我的奶茶洒了，我说没关系，反正我也不想喝了。”评论说：“你连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