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察号"光合行动"发布视频，采访了"铮光计划"对口帮扶的三所山区学校。校长对着镜头说："我们前前后后只收到过四万块钱。他们团队来拍了一天照片就走了，再没来过。"
视频一小时内播放量过五百万。
热搜上新词条出现——#贺铮公益**#，第二十七位，在涨。
十二点四十分，贺铮的手机响了。
直播画面里，他低头扫了一眼屏幕。表情僵了零点三秒——嘴角弧度垮下来，喉结动了一下。
他挂断电话，继续笑着跟对面连麦，但声音比刚才高了半个调。
天机在右屏弹出判断：
目标情绪波动已触发。预测其将在11分钟内主动查看热搜。准确率94.7%。
九分钟后，贺铮说去喝口水，离开镜头。
摄像头没关。画面里他手机屏幕的反光清晰可辨——在刷微博。
手在抖。
一点零二分，他坐回镜头前。
脸上的笑还在，但肌肉绷着，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
"家人们，网上有些关于我的不实言论……大家不要信，有人在恶意——"
弹幕瞬间变色。
"贺老师，铮光计划的财报是真的吗？"
"善款1700万只有41万用于公益？？？"
"你收了盛恒科技80万帮他们搞陆衍是真的吗？！"
最后一条弹幕蹦出来的那一瞬间，我看到贺铮的瞳孔缩了一下。
嘴巴张开。没发出声音。
第三波到了。
一点零七分，匿名号"深渊回声"在微博逐张上传了贺铮私密群聊的完整截图。群名叫"甲方爸爸伺候群"，每条聊天都带时间戳。#2021-0347号工单的对话最刺眼：
盛恒品牌部李经理："贺哥，陆衍那事帮忙搞一下，热度持续一周就行。"
贺铮："一周不够，三周。这种事要锤死，不能给他翻身的机会。报价加20万。"
李经理："成交。"
弹幕彻底失控。
直播间在线人数从一百二十万冲到四百万。所有人都在等贺铮的反应。
他坐在椅子上，嘴唇发白，手指死死抓着桌沿。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珠不敢直视镜头，四处乱飘。
"这……这都是P的，有人黑我……"
弹幕铺天盖地砸过来：
"截图带原始EXIF数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