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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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头的是个秃顶中年人，西装革履，肚子绷得衬衫扣子快弹射出去。身后跟着三四个穿制服的银行工作人员。
再后面，是两个扛着摄像机的人。
最后面——
褚寒的眼睛眯了一下。
姜瑶。
三年没见的前女友。
穿着条碎花裙子，踩着高跟鞋，妆化得很精致，正踮着脚尖往门口张望。
褚寒盯着猫眼看了两秒，转身回屋。
拿了一根咸菜。
夹在馒头里。
然后打开门，蹲在了门槛上。
咬了一口馒头。
嚼。
门口所有人愣住了。
秃顶中年人——城南支行行长马德彪——张着嘴，准备好的台词卡在嗓子眼里。
摄像机的红灯亮着，镜头对准了蹲在门槛上嚼咸菜的褚寒。
姜瑶的表情僵在脸上，保持微笑的肌肉开始抽搐。
褚寒嚼了两下，抬头看他们。
"找谁？"
马德彪回过神，往前迈了一步，挤出一个假笑："**，请问是褚寒先生吧？我是城南——"
"吃过了吗？"褚寒问。
"……什么？"
"早饭，吃过了吗？"
马德彪的假笑僵了半秒："吃……吃过了，褚先生，我——"
"那你先等我吃完。"
褚寒低下头，继续嚼。
马德彪的脸憋成了猪肝色。
身后一个工作人员小声说："行长，他让你等。"
"我听见了！"马德彪压低声音吼了一句，又立刻换上笑脸看向褚寒。
嚼。
吞。
咬。
嚼。
整个走廊安静得能听见咸菜被咬断的"咔嚓"声。
范铁柱的门"吱呀"开了一条缝，一只眼睛从门缝里往外看。
看到了银行行长。
看到了摄像机。
看到了褚寒蹲在门槛上嚼咸菜。
门缝又关上了。
三秒后，门缝又开了。这回两只眼睛都在看。
2
馒头吃完了。
咸菜还剩半根。
褚寒用筷子夹着那半根咸菜，站起来，靠在门框上，看着门口这一群人。
马德彪，城南支行行长。褚寒认识他。
三个月前爷爷去世，褚寒去银行销户，取爷爷卡里最后的一千二百块钱。马德彪从办公室路过，看了他一眼——那种看流浪狗的眼神。
今天这眼神变了。
变成了看金毛犬的眼神。
不对，看金条的眼神。
"褚先生！"马德彪往前一步，双手递上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