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主意，最上心那个叫沈惊鸿，听说是个**先生。他要是来找你，别信他的话。”
他走了以后，我瘫坐在地上，好半天才缓过来。
那本日记还摊在地上，我弯腰去捡，手指触到纸张的时候，又看见了那行潦草的字迹：“这一世，别信他。”
顾衍风刚才走的时候，随手扶了一下矮柜。他的手腕从风衣袖口露出来，我余光扫到上面有什么东西。一团青黑色的痕迹，形状像某个字。
我把日记本捡起来，紧紧攥在手里，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两个字。
是“鸢”。
他手腕上的烙印，是“鸢”。
血祭铜镜
三天。
我把自己关在老宅里，把那卷密诏来来回回看了几十遍。纸上的字迹像是用血掺了墨写的，每一笔都透出绝望的气息。我查遍了所有能查到的史料，对照着沈鸢日记里零碎的信息，终于拼凑出一个让我脊背发凉的事实——
沈鸢根本不是靖国公的女儿。她是先帝与敌国公主的私生女，这个秘密一旦曝光，整个皇室都会陷入血雨腥风。所以太子，不，是那个冒充太子的权臣之子，要用她的命来堵住真相。
而那份密诏，就是她临死前留下的唯一证据。
我放下泛黄的纸张，手指在“求王爷救我”那几个字上反复摩挲。三百年了，这些字依然刺眼得像刚写上去的。我甚至能想象到那个夜晚，沈鸢跪在铜镜前，用颤抖的手写下这些字，然后举起**刺向自己的喉咙。
她不是殉葬。她是**。
用命换一份真相的留存。
阁楼的铜镜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我走过去，看见镜面上浮现出一层薄薄的水雾。那个女人的脸再次出现，比前几次更加清晰。她的眉眼确实和我有七分相似，但气质完全不同——她是温婉里藏着决绝，而我更多的是倔强。
“你来了。”她的声音轻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时间不多了。”
我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你想让我做什么？”
“把你三滴血滴在镜面上，然后唤我的名字。”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只有这样，你才能完全觉醒，才能拿到真正的证据。”
“然后呢？”
“然后完成我未竟的事。”她说到这里，忽然露出一个苦涩的笑，“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