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扩大生意，新的野心

许佳佳看他的眼神变了，他心里高兴，脚下都轻飘飘的。

刚走到村口的大槐树下，就瞧见黑影里蹲着个人。

“阳哥，可算把你盼回来了。”

赵熊拍拍**站起来，手里还攥着剩下的那两块钱，“这钱我拿着手心冒汗，我娘问我哪来的，我愣是没敢说实话。”

“瞧你那点出息。”陈阳拍了他一巴掌，“这钱是你该得的。回去就跟**说，是帮我干体力活挣的劳务费。记住了，进城卖货的事，咱烂在肚子里。”

赵熊憨笑着挠挠头：“成，听你的。阳哥，咱明天还去吗？”

“去，为什么不去？趁着这几天天热，黄鳝钻得勤，咱得多攒点。”陈阳压低嗓门，“明天早上，你再去供销社买两袋雄黄和蚯蚓，咱换个地方抓。”

送走赵熊，陈阳回了家。屋里还亮着豆大的油灯，姐姐陈丽正坐在炕头上，手里拿着那双新买的红布鞋，翻来覆去的看，眼里全是稀罕。

“阳子，这鞋得不少钱吧？姐平时下地，穿这好鞋糟践了。”陈丽见他回来，有些局促的想把鞋收起来。

陈阳一**坐在炕沿上，心里一酸。

上辈子，姐姐为了供他上学、为了救他出狱，别说好鞋了，连顿饱饭都没吃过几次。

“姐，买给你就是穿的。以后咱家天天过好日子，这鞋也就是寻常物件。”

陈阳看着姐姐，“明天早上我还要进城，家里要是有人问起，你就说我带熊子去镇上帮工了。”

陈丽点了点头，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轻声说了句：“阳子，你真变了。变好就行，爹妈心里其实比谁都高兴。”

翌日清晨，陈阳和赵熊照例忙活。

还是那辆破驴车，还是那几只装满黄鳝的背篓。

到了县城国营饭店，张主任一见陈阳，老远就招手：“小陈，快来！今儿县里开会，领导点名要吃鳝段，你这货送得太及时了。”

陈阳心里一动，趁着称重的功夫，凑到张主任跟前：“张主任，县里领导要是爱吃，我过两天弄点更有野趣的货色过来，您看成吗？”

“哦？还有啥好东西？”张主任挑了挑眉。

“山里的老鳖，还有正儿八经的野兔。”陈阳上辈子在牢里认识个老猎户，那一身抓山货的本事，他学了个七八成。

“行啊，只要货好，钱不是问题。”张主任拍了拍陈阳的肩膀，这次给钱比昨天还痛快。

陈阳拿着厚实了不少的钞票，心里盘算开了。

老是抓黄鳝不是长久之计，这玩意儿季节性太强，他得赶紧找个更稳当的营生。

回村的路上，赵熊忍不住问：“阳哥，咱真要去山里抓老鳖？那玩意儿可不好逮，还得往深山里钻，危险着呢。”

“富贵险中求。”陈阳眯着眼，“熊子，你想想，要是咱能靠着这山货在县里站稳脚跟，以后你还用在地里刨食吗？”

赵熊想了想自家破败的屋子，狠了狠心：“成！哥你指哪儿我打哪儿！”

还没进村口，远远就瞧见几个穿绿军装的后生在那儿拉拉扯扯。

陈阳定睛一看，他顿时火了。

被拉扯的不是别人，正是许佳佳和陈丽。

为何晓丽出头的那个二流子，也就是镇上混混“黑子”的狗腿子——赖三，正歪戴着**，手欠的去摸陈丽手里的篮子。

“哟，这不是陈家的俏大姐嘛。听说你弟发财了？买这么多好东西，分哥们一点尝尝鲜呗。”赖三嘴里叼着根草根，笑得一脸淫邪。

许佳佳护在陈丽前头，声音都在抖，却还硬撑着：“你们干什么！这是光天化日，没王法了吗？”

“王法？在这方圆十里，老子就是王法！”赖三一伸手，直接去拽许佳佳的胳膊，“听说陈阳要娶你？这细皮嫩肉的，跟了那个破落户多可惜，不如跟哥哥去镇上快活快活？”

“放开她！”

陈阳猛的跳下驴车，手里拎着一根手腕粗的杠子，几步就冲到了跟前。

赖三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耳边风声一紧。

“咔嚓”一声，陈阳这一杠子没奔着人去，而是狠狠砸在了赖三旁边的土墙上，震得黄土渣子乱飞。

“赖三，你再动她们一下试试？”陈阳脸色铁青，眼珠子都红了。

赖三被这阵仗吓得往后一蹦，看着陈阳那副要**的模样，心里也有点犯怵。以前陈阳见了他都是点头哈腰的，怎么今天跟换了个人似的？

“陈阳……你，你疯了？我就开个玩笑。”赖三缩着脖子，眼神阴鸷。

“玩笑？”陈阳一步跨过去，杠子顶在赖三的心窝子上，“何晓丽让你来的吧？回去告诉她，要是再敢打我家里人的主意，老子不仅要把她那点破事捅出去，还要让她在这一片待不下去！滚！”

赖三见陈阳动了真格的，知道讨不着好，啐了一口唾沫，带着几个跟班骂骂咧咧的走了。

“姐，佳佳，你们没事吧？”陈阳赶紧丢掉杠子，仔细打量着两人。

陈丽吓得不轻，摇了摇头。许佳佳则是紧紧咬着嘴唇，眼眶红红的看着陈阳。

“陈阳，你刚才太冲动了。”许佳佳小声说道，语气里却没多少责怪。

“对付这种烂人，就得比他更横。”陈阳帮她们拎起篮子，“以后你们出远门叫上我，别一个人走这荒道。”

回家的路上，许佳佳一直没说话，只是看着陈阳宽阔的后背出神。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这个男人了。

他以前游手好闲，现在却能大把带回钱和物；他以前胆小怕事，现在却敢为了她们跟地痞**玩命。

吃晚饭的时候，陈家屋里的气氛有些压抑。

陈父磕了磕烟袋：“阳子，这财不露白。你这两天动静闹得太大了，赖三那帮人心狠手辣，你以后少招惹他们。”

“爹，我知道。但不招惹他们，他们也得来找麻烦。”陈阳给老爹倒了碗水，“咱们得有自己的根基，有了钱，有了势，他们才敢正眼看咱们。”

陈父长叹一声，没再说话，眼神里却多了几分忧虑。

陈阳知道，光靠抓黄鳝、卖山货只能解决燃眉之急。他必须得在大队里搞出点大动静，把全村人的利益都捆在自己身上，这样赖三那帮人动他之前，就得掂量掂量全村人的唾沫星子。

“熊子，明天不去县城了。”陈阳对一旁的赵熊说道。

“啊？那干啥？”

“找老支书。”陈阳眼里闪过一丝**，“我想承包村口那片荒了十几年的烂泥滩。”

那片滩涂，在别人眼里是长不出庄稼的废地，但在陈阳眼里，那是未来能长出黄金的聚宝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