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对。就是那种感觉。被关在一个透明的罩子里，所有人都在外面看着你，评判你，但你出不去。”
林栩栩愣住了。
“我以为没有人能理解，”沈寂的声音很低，像是一阵风，“从来没有人说过，他们懂我的感受。”
“其实……”林栩栩小心翼翼地问，“那些人说的，都是真的吗？他们说你——”
“是真的。”沈寂打断了她，语气平静得可怕，“我是帝国的耻辱。”
林栩栩的心揪了起来。
“我患有先天性基因缺陷，”他说，“在帝国，基因缺陷者被视为劣等品。按照法律，我在出生时就应该被销毁。”
“什么？！”林栩栩霍地站起来，“这是什么**法律？！”
沈寂被她激烈的反应弄得愣了一下。他看着面前这个女孩——来自三百年前，瘦瘦小小的，穿着一件印着**兔子的T恤，头发乱糟糟地扎成一个马尾，看起来像是还没成年。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因为愤怒而显得格外明亮。
一瞬间，他的心底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你是第一个，”他说，“听到这件事之后，第一反应是愤怒的人。”
“不然呢？我还应该鼓掌叫好吗？”林栩栩气得满脸通红，“凭什么有基因缺陷就要被销毁？谁规定的？你们帝国没有法律保护弱势群体吗？”
沈寂静静地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忽然觉得那些一直在耳边嗡嗡作响的光点不再那么吵了。
“林栩栩。”他叫她的名字。
“干嘛？”她还在生气。
“你继续说吧。”
“说什么？”
“随便说什么，”他说，“说你的高考，你的猫，你的***。”
林栩栩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他想听她说话。她的声音能盖过那些烦人的光点。
于是她坐下来，开始絮絮叨叨地讲她生活里的琐事。她说她闺蜜那只叫年糕的猫特别胖，走路的时候肚子都快拖到地上了；说她爸最近钓了一条三斤重的鲤鱼，得意洋洋地拍了照片发朋友圈，结果被**拆穿了是在菜市场买的；说她们班主任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讲课的时候唾沫星子乱飞，坐在前排的同学每天都得打伞……
沈寂安静地听着，偶尔嘴角会扬起一个极微小的弧度。
那些光点彻底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