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栀站在玄关，手里提着超市的塑料袋，听着他叫出那两个字，声音里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温度——柔软的，小心翼翼的，像怕惊碎什么似的。
她忽然觉得手里的塑料袋很重。
——
许念回来的第一件事，是约沈栀喝下午茶。
地点选在市中心最贵的那家法式甜品店，许念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开衫，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一只无害的猫。
"嫂子，好久不见。"
沈栀在她对面坐下，注意到她面前摆着两杯咖啡——一杯美式，一杯拿铁。
美式是给她的。
"你还记得我喝美式。"沈栀说。
"嫂子的习惯我当然记得呀。"许念歪了歪头，"砚辞跟我说的。"
沈栀端起咖啡，指尖微微收紧。
许念知道她的习惯，不是因为她关心沈栀，是因为贺砚辞跟她聊过沈栀。聊什么？聊他那个无趣的**喝美式？
"嫂子，我和砚辞从小一起长大，你别介意啊。"许念小心翼翼地试探。
沈栀笑了笑："怎么会。"
她没告诉许念，贺砚辞在她回来的第二天就去见了她，回来的时候衬衫领口沾了一根长头发。他大概没注意到，沈栀注意到了，但她什么也没说。
——
许念回来之后，贺砚辞变了。
他开始注意手机了。以前他的手机随手扔在茶几上，现在走哪带哪，洗澡都要带进浴室。
他开始笑了。不是那种应酬时的客套笑，是真的笑。有一次沈栀从书房门口经过，听见他在打电话，笑声低沉又温柔，像冬天里化开的冰。
她从来没听过他这样笑。
他开始晚归了。以前再晚十点前一定到家，现在经常过了十二点。回来的时候身上偶尔带着不同的香水味，不是沈栀用的那种，是更甜腻的花果香。
沈栀什么都知道，但她什么都没问。
直到那天晚上。
贺砚辞在书房加班，沈栀给他送咖啡。推门进去的时候，他正在看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许念站在一棵梧桐树下，笑得灿烂。
她看清楚了，因为贺砚辞没有来得及锁屏。
他抬头看见她，把手机扣在桌上。
"咖啡放那吧。"
沈栀把咖啡放下，转身要走。
"沈栀。"他叫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