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吃香菜，喝咖啡只喝美式，衬衫要手洗不能机洗，胃不好要常备胃药。
她用了七年时间，学会了贺家所有的规矩——老**每天早上六点喝燕窝，公公喜欢晚饭后下棋，婆婆逢年过节要给各房亲戚准备礼物，不能厚此薄彼。
她用了七年时间，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完美的贺家**。
只有贺砚辞从没夸过她一句。
有一次她发烧到三十九度，一个人去医院挂急诊。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贺砚辞坐在客厅看文件，抬头看了她一眼。
"去哪了？"
"医院。"
"嗯。"他低下头继续看文件，"记得吃药。"
沈栀站在原地，等了三秒钟。
她等什么呢？等他说一句"我陪你去"？等他摸一下她的额头？等他皱着眉说"怎么不叫我"？
都不是。她等的是他抬头再看她一眼。
他没有。
——
但沈栀也不是什么都没有。
在那些沉默的夜晚，在贺砚辞不回家的深夜里，她打开电脑，戴上耳机，登录了一个只有她自己知道的账号。
她的笔名叫"白栀"。
在室内设计这个小圈子里，"白栀"是一个传奇。没有人知道白栀是谁，只知道她的设计干净、克制、有温度，像一扇打开的窗。
三年时间，白栀从一个无名小卒，做到了业内口碑最好的独立设计师之一。
没有人知道，那个在贺家当透明人的**，和那个被甲方追着签约的白栀，是同一个人。
沈栀从来没告诉过贺砚辞。
因为他从来不问。
第三章
许念回国那天，沈栀在超市买菜。
她是在朋友圈看到的，许念发了一张机场的照片，配文是"我回来了"。
底下一堆人评论，欢迎回国、好久不见、出来聚聚。
其中有一条，是贺砚辞的。
他从来不评论别人的朋友圈，沈栀翻了他三年的朋友圈，一条互动都没有。但那天他在许念的动态下留了两个字——
"欢迎。"
沈栀站在超市的冷冻区，手里拿着一盒速冻水饺，冷气从冰柜里冒出来，冻得她指尖发白。
回到家，她发现贺砚辞比平时早回来了。他站在阳台上打电话，声音不大，但沈栀还是听到了那个名字。
"念念，你什么时候方便，我去接你。"
念念。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