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因为发邮件的人，你惹不起。"
"谁？"
"王建国只是前台的人，"他说，"他背后的人，比你想象的厉害得多。你老公当年的事，就是那个人一手操作的。"
我攥紧手机。
"那个人是谁？"
"你别问了。"
"郑叔——"
"小林！"他打断我，"我跟你说句交底的话，你老公当年出事的时候，我就在旁边。有些事，我看在眼里，但说不出口。"
"为什么？"
"因为那个人，现在还在台上。"他说，"而且马上要升了。"
我愣住了。
"谁？"
"你老公的亲哥。"
手机差点从我手里滑落。
"不可能……"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他叹了口气，"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剩下的，你自己决定。"
电话挂了。
我握着手机，站在原地，很久没动。
窗外的霓虹灯一闪一闪的，我看着玻璃上映出来的自己的脸。
三十岁，眼角有细纹，黑眼圈很重。
我老公走的时候才三十二岁。
他哥现在是集团副总，四十九岁，再过两年就要接任董事长。
我叫了他七年"大伯哥"。
他每年清明都给我们送花圈。
周六早上，我去了趟老公的墓地。
墓地在郊外，山清水秀的，位置是我老公生前自己选的。
他说喜欢清静。
我站在墓碑前，把一束白菊花放下。
照片上他笑得灿烂，跟墙上那张全家福一模一样。
"老公，"我轻声说，"你哥的事，我知道了。"
风吹过来，带着泥土的气息。
"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
没有回答。
"你是怕我闹，还是怕我出事？"
还是没有回答。
我蹲下来，用手摸了摸照片上他的脸。
冰凉的。
"你放心，"我说，"我不会乱来的。"
风吹得更大了，花瓣被吹散了几片，落在我膝盖上。
我没捡，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走到墓地门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
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
我没停脚步。
周一早上，我没去公司。
但我知道今天有大事。
立项会九点开始，王总主持，李薇汇报，我坐在最后一排。
我八点五十到的，没进会议室，站在走廊尽头看手机。
九点零五，王总从会议室出来，看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