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没删邮件。
我截图保存了。
然后我开始查这个匿名邮箱的来源。
查了半天，没查出来。
但我发现了一个细节——
邮件发送时间是下午两点十七分，IP地址显示是本地。
也就是说，发邮件的人，在北京。
下午四点，我去找老郑。
他不在公司，秘书说他出差了，下周才回来。
我给他发了条消息："郑叔，有急事，方便回个电话吗？"
过了半小时，他回了："在开会，晚点联系你。"
我再发，没回。
我站在公司楼下，看着那栋三十层的写字楼，阳光照在玻璃幕墙上，亮得晃眼睛。
下午五点，我回到工位。
李薇从我身边走过，哼着歌，心情很好的样子。
她经过我的时候，突然停下来。
"晚晚，晚上一起吃饭？"
"不了，有事。"
"别这样嘛，"她弯下腰，声音压得很低，"我请你，就当赔罪了。"
我抬头看她。
她妆容精致，睫毛扑闪扑闪的，耳垂上戴着一对珍珠耳环，是周大福的新款。
"赔什么罪？"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你还在生气啊？不就是一个项目嘛，以后有的是机会。"
"我没生气。"
"那不就得了。"她直起身，"晚上六点半，蓝蛙见？"
"真有事。"
"什么事比跟我吃饭还重要？"她嘟起嘴，"晚晚，你是不是不把我当朋友了？"
我没说话。
她等了一会儿，见我不接话，直起身走了。
高跟鞋敲在地上，声音清脆。
走出几步，她突然回头："对了，王总说下周一的立项会你也来，在下面坐着就行。"
"好。"
她满意地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想起七年前我们刚认识的时候。
那时候她刚毕业，什么都不懂，我教她做报表、改方案、见客户。
她叫我"师父"。
后来她叫习惯了，变成"晚晚"。
再后来，她叫我"林晚"。
晚上七点，我在家里煮面。
手机响了，是老郑的电话。
"小林，你找我什么事？"
"郑叔，今天收到一封匿名邮件。"
"什么邮件？"
我把邮件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他沉默了很久。
"小林，你听我说，"他的声音很低，"这件事你别管了。"
"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