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地方。
耳朵里全是风声和哭声，脚底是黏糊糊的，像踩在腐烂的内脏上。我伸手摸，摸到很多张照片，一张挨着一张叠在一起，每张照片里都有一张脸，每张脸都在对我说话。
“帮我。带我走。求你了。”
我往前跑，照片越来越密，直到把我埋进去。我扒开一张照片，是1927年的黑白照，一家十几口人坐在老宅门口，所有人的脸都是血。再扒开一张，是1949年的结婚照，新**婚纱被血浸透。
第五张，我看到了白素。
她穿着一身青色的旗袍，站在戏台上，手里攥着一把折扇。她的眼神是活的，但她的嘴张不开。我看到她的脖子上有一圈深紫色的勒痕，脖子上还挂着一个小银铃。
“赵九爷就在里面。”一个声音说。
我抬头，前面是一道光缝。我用力挤过去，发现自己站在一张巨大的照片前，照片里是一间老式戏园子。戏台上挂满了白布，白布下坐着一个人，背对着我，穿着黑色的长衫。
“赵九爷？”我试探着喊。
他转过身，我愣住了。那不是赵九爷——是柳如烟。
不，不是柳如烟。是白素。
她脸上带着柳如烟的表情，但五官是另外一个人，下颌线更锋利，眼神更冷，像是一把刀。
“终于来了。”她开口，声音是赵九爷的，“无相之相没有本质形态，它折射出的是最让你动摇的人。我以你记忆里的柳如烟为模板，替你造了这个形状。”
“把白素还给他。”我说。
“还？她早死了，死在***手里。”白素的脸扭曲成一团，变成赵九爷的模样，眼眶里全是血，“但能把她从照片里捞出来的办法，我心里很清楚——只要把所有灵魂都聚集到一张照片里，那张照片就能找到她，不论她在哪个时代，哪个空间！”
“你疯了！”我喊。
“你是不是一直以为自己是在救人？”他突然笑了，“你不是。你每次吞噬都是在替我铺路。你以为吞噬的灵魂去哪了？你以为沈大妈和赵明轩为什么帮你？因为他们知道你要当新容器——”
“你闭嘴！”
我冲上去，一拳砸在他脸上。他的手更快，像一把钳子掐住我的脖子，把我摔在地上。我后脑勺磕在戏台的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