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下，很惨，“但我挡不住他。我需要你进入他的意识，找到无相之相。只有那张相，能逆转这个仪式。”
“无相之相是什么？”
“一张没有影像的照片。”他说，“赵九爷自己的灵魂炼成的钥匙。他把自己变成了照片宇宙的入口，让所有出逃的灵魂可以住进他的身体里。只要吞噬掉那张照片，上万个灵魂会瞬间涌进你的身体。你会变成新的照片宇宙。”
我喉咙发紧：“你让我主动成为容器？”
“或者让这座城市变成乱葬岗。”赵明轩说，“你选。”
远处，双子大厦的楼顶突然亮起一阵白光，白光里开始飘出无数张照片，像纸钱一样朝四面八方飞散。天台上那些照片幕布上的脸开始变得狰狞，有个女人的头已经探出了照片边缘，头发像章鱼的触手一样在空中乱舞。
没时间了。
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柳如烟在我脑海里留下了一段话，就在我吞掉她的那一刻，我就隐隐约约感觉到了——她的妹妹叫白素，是1937年上海滩的名角，唱青衣唱到全上海万人空巷。赵九爷是她的铁杆戏迷，两人感情纠葛到1943年日军占领租界。白素在逃难时被杀害，赵九爷疯了，疯到以为照片是唯一的慰藉，疯到以为只要把她从照片里“取”出来，她就能活。
错的是赵九爷。但让他变成这样的，是爱错了一个恶鬼。
“开始吧。”我对赵明轩说。
赵明轩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那张照片上的人是我。我在天台上，眼睛闭着。我认出来了，这是三分钟前，我在古董店里被他们**的。
“我会召唤赵九爷的意识链接。”赵明轩说，“你只能进入五分钟，五分钟之后如果你出不来，我会吞噬掉所有的照片，连同你的肉身一起摧毁。”
“你还挺狠。”我干笑。
“我比你更想活。”他说完，用指甲划开手腕，血滴在照片上。照片里的人像开始流出血来，像泪一样往下滑，然后是整座城市都在抖动。天台上那些照片的脸全都开始流血，血水顺着幕布渗进钢筋水泥的缝隙里。
我眼前一黑，身体像被抽离地面，然后直直下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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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吞噬
我掉进一个没有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