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她的背影，手的温度还很真切。那个画面里小周的脸肿得几乎认不出来，她每个月请的那几天假，是因为被打得不能见人。
我走进大楼，在电梯里碰到了二十三楼的张阿姨，七十多岁，头发花白，手里提着菜篮子，里面装着她刚从超市买回来的菜。我帮她按了一下楼层按钮，指尖碰到她的时候，另一组画面进来了——
二十年前的一个雨天，郊区一栋老房子。张阿姨站在浴缸前，浴缸里躺着一个老年男人，面色发紫，嘴张着，像要喊什么却没喊出来。张阿姨的手按在水里，手指掐着他的脖子，一点点用力，像杀一只鱼。男人的挣扎越来越弱，最终不动了。张阿姨松开手，呼出一口气，然后拔掉浴缸塞子，水哗啦啦地流走。
她走出浴室，拿起电话，颤着声音喊：“救命啊，我家老头子淹死了。”
画面结束。
我站在电梯里，张阿姨笑呵呵地跟我打招呼：“小沈啊，今天下雨，你上班辛苦了。”
“不辛苦，”我说，“阿姨您慢走。”
她走出电梯，我靠住墙壁，后背全是冷汗。
这就是我的生活了——只要下雨，只要碰到人，我就能看到他们最阴暗的秘密。这些秘密像刀刃一样**我脑子里，我想拔，但每个刀柄上都写着：你知道了，你已经知道了。
中午休息的时候，我拨通了林崇山的电话。
“林叔，我想查一个人。”
“谁？”
“沈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她是谁？我没听说过。”
“一个失踪的富家女，据说是林家的远房亲戚收养的，”我说，“我碰到了一个线索，觉得她跟我可能在孤儿院认识，想去看看。”
我故意说得很随意。
林叔的呼吸很平稳，平静得像什么事都没有：“念念，你一个女孩子，少掺和这种事。失踪案**会查的，你别把自己搭进去。”
“我知道，我就是好奇。”
“你总是好奇，”他的声音温和起来，“小时候也是这样，什么事都想管。这样吧，明天我让小李带你去***查查，那里有全市孤儿院的记录，你翻翻看有没有这个人。”
“谢谢林叔。”
挂了电话，我盯着手机屏幕。
林叔答应得太爽快了——他连沈玥是谁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