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半晌过后，眉头紧紧皱起。
林守田紧张得手心冒汗，连忙问：“大夫，我家娃到底咋回事？为啥看不清东西？是不是眼睛弄坏了？能治好不？”

老医生叹了口气，语气沉重：“老哥，你别骂孩子了，她不是装懒厌学，是先天性眼底眼疾，打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天生毛病，不是后天弄坏的。”
林守田瞬间愣在原地，浑身发僵：“天生的？那能治不？”
“现在治不了。”医生摇摇头，“她年纪太小，眼部神经和眼底结构都没发育稳定，眼下没有任何手术条件。按她这个病症，必须等到四十岁以后，眼部完全定型，才有唯一一次手术机会。”
林守田声音发颤：“那成功率有多少？能彻底看好不？”
“实话跟你说，成功率极低，不足一成。就算冒险做手术，多半也只能延缓，很难恢复正常视力，往后大概率会慢慢失明。”

四十岁才能手术，成功率渺茫，注定走向黑暗。
几句话像几块寒冰，狠狠砸在林守田心上。
小玲懵懂地拉着医生的衣角，小声问：“大夫，我以后还能读书认字吗？还能看清东西吗？”
医生摸摸她的头，满眼惋惜：“孩子，少费眼，别再勉强读书了，好好养着，尽量熬着，熬到四十岁再说吧。”

从医院回去，林守田把医生的话原原本本告诉了刘翠花和两个儿子。
可没有一个人愧疚心疼。
刘翠花撇着嘴骂：“我就说她是个丧门星！天生带眼病，就是个一辈子的累赘，白吃家里这么多年粮食！”
林建军满脸嫌弃：“原来是天生的**苗子，还想读书做梦？趁早退学回家干活，别白费功夫。”
林建民跟着附和：“留着也没用，就是个迟早瞎的废物，赶紧回来下地干活补贴家用。”

当天下午，刘翠花就直奔村小学，强行给小玲**退学。老师再三挽留，说可以让她旁听、少用眼，不用**，刘翠花压根不听，拽着小玲就往家扯。

九岁的小玲，只读了半年三年级，就被迫彻底退学。
她的读书梦，碎得干干净净。
从此再也没有学堂可去，只能日日守着田地、猪栏、灶台，在模糊的视线里，日复一日干着繁重农活，早早替家里补贴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