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翠花指着小玲的鼻子，唾沫横飞：“我就知道你心思不正！好好的学不上，故意装着看不清字，就是不想读书、想在家偷懒享福！别人家孩子都能看清，就你金贵？”
林建军上前一脚踹在她腿弯，把她踹得跪倒在地：“小小年纪就学会撒谎装病？我今天好好教训你，治治你的懒毛病！”
“我没有装，我是真的看不清……”小玲跪在地上，眼泪直流，拼命辩解。
“还敢嘴硬！”刘翠花抄起墙角的鸡毛掸子，一下下抽在她背上、胳膊上，“我叫你装！我叫你骗！不好好读书，还学会编瞎话糊弄人！”

林建民在一旁抱臂看热闹，嗤笑道：“我就说她是装的，哪有好好的眼睛看不清字？就是不想干活找借口。”

棍棒落在身上，**辣地疼，小玲蜷缩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一遍遍解释自己没撒谎，可没人愿意相信。

林守田看着满身伤痕的小玲，于心不忍，夜里悄悄拉着她问：“小玲，你跟爹说实话，是真看不清，还是真不想上学？”
小玲泪眼婆娑，拉着他的衣角：“爹，我真的看不清，黑板上的字都是花的，越看越疼，我不是装的。”
林守田心里咯噔一下，隐隐觉得不对劲，想带她去镇上看看，却被刘翠花一口回绝：“看什么看？去医院不要钱？纯粹浪费冤枉钱！她就是调皮捣蛋，打几顿就老实了！”

往后半年，小玲的视力一天比一天差。不仅黑板看不清，近处的东西也开始模糊，走路经常撞墙、磕到门框，割猪草时常看不清草叶，割破自己的手指，旧伤叠新伤。可全家人依旧认定她是厌学装病，打骂一次比一次凶狠。

直到一次，小玲上山割草，因为视力模糊看不清山路，一脚踩空从土坡滚下去，浑身擦伤，额头磕破，眼睛疼得睁都睁不开。邻居路过看见，赶紧把她送回林家。

即便这样，刘翠花依旧没有半分心疼，反倒骂她笨手笨脚、活该受罪。
这一次，林守田再也忍不下去了。他不顾刘翠花撒泼阻拦，挨家挨户借钱，揣着凑来的一点零钱，骑着老式自行车，带着小玲往镇上医院赶。

镇上卫生院的老医生给小玲仔细检查眼底、测视力、翻眼皮看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