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玉质温润，握在手里微微发暖。
"这就是我娘留下的？"
刘嬷嬷点头。
"还有这个。"
她又掏出一封信，黄纸已经发脆，边角卷着。
"这是您娘塞在襁褓夹层里的。老奴存了十六年，一直没敢拆。"
我借着烛光展开那封信。
字迹秀丽，但越到后面越潦草，好几处都有墨渍晕开的痕迹。
"我儿，若你能活到读信的年纪，说明老天还留了一线生机。你颈上那块玉佩，不要让任何人看见。等你出了顾家，去找青山书院的苏先生。他会告诉你，**到底是谁。"
下面没有署名。
只在右下角画了一枝梅花，和玉佩上的纹样一模一样。
"苏先生？"
我翻来覆去看那几行字。
苏。
这个姓。
"嬷嬷，你见过我娘几回？"
"只远远见过一面。"刘嬷嬷的话很慢，"进府那天，她穿着一件旧棉衣，头也没梳，可照样把满院的人都看呆了。老爷身边那些妾室丫鬟，没一个比得上。"
"她真是歌伎出身？"
刘嬷嬷犹豫了一下。
"老奴……说不准。"
"怎么说不准？"
"因为她识字。"刘嬷嬷压低了嗓门，"不是那种认几个大字的识字，是真正能写文章、能读经书的那种。老奴有一回去送被褥，看见她在灯下写东西，满满一桌的纸，写的字老奴一个都不认得。"
"后来呢？"
"后来夫人发现了。"刘嬷嬷的眼光暗下去，"第二天那些纸就没了。再之后不到半年，您娘就……去了。"
院子外头传来更夫的梆子声。
三更了。
"嬷嬷，你先回去。这东西的事，不要跟任何人提。"
"二小姐，您要做什么？"
我把玉佩贴着里衣挂好，把信折起来藏在枕头的夹层里。
"我不知道我娘是谁。但给选妃的女儿下毒的人，一定不想让我活着弄明白。"
刘嬷嬷的嘴唇抖了抖，没再问，又从狗洞里挤了出去。
我坐在床沿上，手里攥着那块玉佩。
苏先生。
青山书院。
我娘，你到底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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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宫前第二天。
赵嬷嬷又端来了药碗。
"二小姐，换了新方子，温和许多，不会再伤身了。"
她的脸上带着笑，看不出真假。
我没碰那碗药。
"昨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