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小姐，这是养颜汤，夫人吩咐每日一碗，不许落下。"
药汤浓黑，散出一股说不上来的怪味。
不是普通补药的味道。
我接过碗，在赵嬷嬷的注视下，慢慢送到嘴边。
手腕一抖。
"啪！"
碗摔在地上，碎成几瓣，黑色的汤药溅了一片。
"奴婢该死！"
我"扑通"跪下去，手按在碎瓷渣上，立刻割出了几道血口。
赵嬷嬷的脸沉下来。
但看我满手是血，只能忍住，匆匆去禀报嫡母。
她一走，我立刻从袖中掏出备好的小瓷瓶，蹲下来，在碎瓷间抹了一层药渣，封好，塞回袖子。
然后扯下一截衣带，简单裹住手上的伤口。
青萍从外头跑进来。
"小姐！您没事吧！"
"去，找只野猫来。"
"什么？"
"快去。"
青萍跑出院子，不一会儿抱了一只瘦巴巴的灰猫回来。
我把地上残留的药渍抹到碗碎片上，放到猫嘴边。
猫舔了几口。
不到半炷香。
猫开始呕吐，四肢痉挛，瘫在地上，呼吸越来越弱。
青萍吓得整个人在抖。
"小、小姐……这、这是……"
"今晚你什么也没看见。"
我从腰间摸出一小块碎银，塞到她手里。
"明白吗？"
青萍使劲点了点头。
我把那只猫用布裹了，让青萍埋在墙角。
回到房里，取出袖中的瓷瓶。
七天后入宫。
这瓶药渣，要交到一个人手里。
一个或许能帮我的人。
嫡母闻讯赶来时，我已经包扎好了。
"毛手毛脚的！"
她不痛快，但看见我手上渗血的布条，没再多说。
"罢了，养好伤，别在选妃时给顾家丢脸。"
她转身走了。
我看着地上还没干透的药痕。
花会枯，这没错。
可有些花，枯了之后，还能结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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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半夜，刘嬷嬷来了。
她没从正门进，绕到院墙西角那个破了的狗洞，侧着身子挤了进来。
六十岁的人了，进来之后喘得说不出话。
"嬷嬷？"
青萍把门打开一条缝，刘嬷嬷闪了进来。
"二小姐。"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布包，颤巍巍递给我。
我打开。
一块玉佩，巴掌大小，白玉底子上雕着一枝寒梅。梅花每一瓣的线条都极精细，不是寻常匠人做得出来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