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里的最后一道，也是最凶的一道。我追着它的气息走了三个月，没想到被人捷足先登了。”

他顿了顿，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目光里有评估的意味：“你死了多久？”

“不到一个月。”我直起身，捂着肚子喘粗气。

“不到一个月，吞了多少游魂？”

我想了想：“五六十只吧，没仔细数。”

李秋澜的眉头皱了起来，表情变得有些微妙。沉默了几秒，开口说道：“正常的新死亡魂，阴气稀薄，怨念微弱，一道阎浮分魂寄生之后，宿主通常熬不过头七就会被反噬。你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吞了五六十只游魂，说明这道分魂一直在喂养你——它不惜耗费自己的本命阴元，帮你把这具魂魄淬炼到能承受它存在的程度。”

“这跟我刚才想的一模一样，”我说，“养猪嘛，喂肥了再杀。”

“不完全是。”李秋澜走近了几步，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这个距离近到让我不舒服，但我也没退——退了就输了气势。他盯着我的眼睛说：“阎浮分魂的目标不是吃掉宿主，而是完成融合。它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容器来承载它的全部力量，所以它会不停地驱使宿主吞噬其他鬼魂，壮大宿主，直到宿主的魂魄坚韧到足以承受完整的融合。融合一旦完成，宿主的人格和意识会彻底消散，肉身——或者说魂身——会被阎浮鬼王的意志完全占据。到时候，你就不是你了，而是阎浮鬼王重临人间的化身。”

“所以我不是猪，”我说，“我是**。”

李秋澜被这个比喻噎了一下，表情微妙地扭曲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可以这么理解。”

“那你大老远追过来，是想救我还是想杀我？”

“都不是，”李秋澜说，“我想要你肚子里那道分魂。”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坦荡得不像话，仿佛在说“我想要你手里那瓶水”一样理所当然。我差点气笑了：“那跟杀我有区别吗？”

“有区别。如果你愿意配合，我可以试着在剥离分魂的时候保住你的魂魄，让你安安稳稳去投胎。你这一生没做过什么大恶，下辈子应该还能落个不错的命格。”李秋澜从道袍内袋里摸出一张黄符，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