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古镇旧案2------------------------------------------，把笔记本翻开，看了一眼上面的记录，又合上了。“先去巷口第一家。”苏晚说，语气像在商量，但人已经往那边走了。。张毅走在最后面，手里拿着一个本子，边走边东张西望。，正坐在门口晒太阳。陆泽走过去，微微弯了弯腰：“大娘，**，我们是***的。旁边那栋老宅，八年前出过事，您还有印象吗？”，又看了看苏晚，想了一会儿。“出事前几天，我在巷口见过一个男的。天快黑的时候，他站在那棵槐树底下，看着那栋楼。长什么样？”苏晚问。“看不清脸。戴着**，压得挺低的。个头不高。”老**顿了顿，“走路有点……左腿好像使不上劲，一颠一颠的。”。陆泽道了谢，三个人继续往前走。。老板正在往门口摆货，看见他们进来，直起腰拍了拍手。陆泽亮了证件，客气地问了几句。“那个人啊，我记得。”老板指了指巷口的方向，“来了好几趟，每次都是傍晚。有一次我看见他进去了，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包。”：“进去的时候呢？”：“进去的时候两手空空，没拿东西。出来的时候夹了一个黑色帆布包，鼓鼓囊囊的，像是装了重东西。我当时还多看了一眼，因为那个人走路本来就有点跛，夹了包之后走得更慢了。黑色帆布包。”苏晚重复了一遍，记下来。，两个人同时想到了锤子。进去的时候锤子可能揣在身上，杀了人之后装进包里带走——所以现场找不到凶器。
第三家门口坐着一个老大爷。他听说来意后，想了很久，说：“那个女的，出事前一天来过这里。在巷口那家杂货店买了一瓶水，站在门口喝。我跟她聊了几句。”
“她说什么了？”苏晚问。
“我问她来镇上做什么，她说来看个老朋友。我说那栋楼已经空了很久了，她说她知道。”老大爷顿了顿，“她走的时候说了一句话——‘这次来了，可能就不走了。’我当时没在意，后来出事了才想起来。”
苏晚的笔停了停，然后把这几个字写得用力了一些。
走到**家的时候，门开着，一个中年女人正在院子里收衣服。看见他们进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迎上来。
“你们是查那个案子的？”
陆泽点了点头。
“那几天我倒是没见着什么陌生人，”女人把衣服抱在怀里，想了想，“但我记得出事那天晚上，大概是半夜，我被一声闷响吵醒了。就是‘咚’的一声，挺沉的。我当时以为是楼上什么东西掉下来了，没起来看。第二天才知道出了事。”
苏晚和陆泽对视了一眼。
“大概几点？”陆泽问。
“记不太清了，反正很晚了，外面黑透了。”女人指了指老宅的方向，“声音就是从那边传过来的。”
苏晚在笔记本上写下：深夜，闷响（可能是**坠落的声音）。
从**家出来的时候，张毅从后面追上来，手里拿着手机，跑得气喘吁吁的。
“陆哥，有消息了。”他把手机递过来，“镇上卫生所的老档案，八年前有一个左腿跛的人来拿过药，登记的名字叫刘大庆，住隔壁村七里铺。我顺便问了一下那边***，这个人以前有过案底，小偷小摸，判过两年。”
陆泽接过手机看了看，还给张毅。
“还有别的吗？”苏晚问。
张毅翻了翻手机：“出狱后在镇上打零工，没什么固定收入。那边***说这个人后来好几年没消息了，也没人报警找他。”
苏晚合上笔记本，看了一眼天色。太阳已经偏西了，巷子里的光线暗了下来，老槐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明天去七里铺。”她说。
“行。”陆泽把文件夹夹在腋下，“早上八点，我来接你。”
张毅在旁边插嘴：“陆哥，七里铺那边路不太好走，我提前去借个车？”
“不用，开我的。”
张毅点了点头，又看了看苏晚，笑嘻嘻地想说点什么，被陆泽一个眼神挡了回去。
苏晚没注意这些。她把笔记本收进口袋，站在巷口，晚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水汽和远处人家厨房里的饭菜香。
她忽然想起自己从早上到现在只吃了两个包子和一杯豆浆。
陆泽走到她旁边，站了一下，然后问了一句很自然的话。
“饿不饿？”
苏晚看了他一眼。他表情没什么特别的，像是在问一件很普通的事。
“有点。”她说。
“前面河边有家小馆子，本地菜，味道还行。”陆泽把文件夹递给张毅，“你先回去整理今天的笔录。”
张毅接过文件夹，应了一声，转身走了。走出去几步又回头，冲陆泽挤了挤眼睛。陆泽假装没看见。
“走吧。”他对苏晚说。
小馆子在河边，门面不大，几张木头桌子，墙上贴着手写的菜单。老板娘认识陆泽，笑着招呼他往里坐。
“小陆，今天带朋友来了？”
“嗯。”陆泽微笑点了下头，没多解释。
他拉了一把椅子让苏晚坐下，自己坐到对面。菜单递过来，苏晚翻了翻，没什么胃口，随便点了碗面。陆泽加了一份炒青菜和一碗汤。
等菜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窗外的河面上，乌篷船慢悠悠地划过去，船桨带起的水纹把夕阳揉碎了，散成一河的金色。
苏晚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脑子里还在转今天看到的那些东西——墙上的喷溅血，地面砖缝里的骨碎片，那封折成小方块的信。
“那封信，”陆泽忽然开口，“你打算怎么办？”
苏晚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看着他。
“留着。”
陆泽没有追问。面端上来了，他把筷子递给她，又把青菜往她那边推了推。
“多吃点。”
苏晚低头吃面，没有接话。陆泽也没再说什么。
吃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河两岸的灯亮起来了，暖**的光倒映在水面上，碎碎的，晃来晃去。
陆泽送苏晚到民宿门口。
“明天早上八点。”他说。
“嗯。”
苏晚转身往里走。走出去几步，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
“陆泽。”
“嗯？。”
“今天辛苦了。”苏晚的声音不大，但巷子里很安静，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陆泽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她会说这句。
“你也是。”他说。
苏晚没再说什么，推门进去了。
陆泽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在眼前合上。灯亮了一下，又灭了。
他低下头，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不是那种刻意的笑，是忍不住的，像是什么东西从心底往上涌，压都压不住。他把手**口袋里，在原地站了两秒，然后转身往回走。
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一些。
张毅从巷口探出头来，看见他走过来，笑嘻嘻地问：“陆哥，吃完饭了？”
陆泽没理他，从他旁边走过去。但张毅注意到，陆哥走路的时候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弧度。
“陆哥你笑什么？”
“我没笑。”
“你明明笑了。”
“没笑”
“笑就笑了呗，还装作没笑，队长，你可真是个口不从心的人”
“张毅。”
“到！。”
“你是不是想被调去偏远***了？”
张毅立刻闭嘴，小跑着跟上去，但脸上还是笑嘻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