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古镇旧案------------------------------------------，苏晚还没起床，手机就震了。：“苏晚，西街29号有个八年前的旧案，我复查时遇到些疑点。方便的话，能不能麻烦你过来帮忙看看？我发定位给你。不方便也没关系。”，回了一个字：“行。”，陆泽已经站在老槐树底下等她了。他把一个纸袋递过来，里面是两个包子，还热着。“吃了吗？”他问，语气像是顺便问的，但纸袋已经塞到苏晚手里了。“什么案子？”苏晚咬了一口。“八年前，一个女人从三楼天台坠落，当年定性为意外。”陆泽翻开文件夹，抽出一张照片递给她，“但我翻档案的时候觉得不太对，想请你帮忙看看。”。一个女人侧躺在地上，身体紧贴着一楼的外墙根，离墙不到半米。，又看了一眼旁边那栋三层灰砖楼。“自己跳的话，落点至少在一米五以外。”她说。“所以不是自己跳的。”陆泽看着她，“是被人从高处扔下来的。”，把照片还给他。陆泽的嘴角动了一下，低下头翻出另一张照片。。颅骨上有一个“8”字形的凹陷——两个圆连在一起，一大一小，边缘整齐，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了两次，但第二次紧挨着第一次，重叠成了一个。“法医报告写成高坠撞击伤。”陆泽说，“但我问了当年出现场的人，说这个伤口不像摔的，像砸的。两个洞连在一起，像是砸了两下，第二下偏了。”：“进去看看。”
老宅的门虚掩着。陆泽推开门，侧身让她先进。
“小心门槛。”他说。
屋子里很暗，窗户全钉死了，只有大门透进来一点光。空气又闷又潮，一股陈年的霉味。
陆泽打开手电，光柱指向大厅东侧的地面。
“昨天用鲁米诺查过，这里有血迹。”他关掉手电，按下紫外线灯。
暗红色的光晕立刻浮现出来——从大厅中间偏东的位置向楼梯口延伸，点点滴滴的，一条断断续续的路径。
苏晚蹲下来。手电从侧面贴着地面照，青砖表面有几道浅浅的、不规则的划痕，分布在半米见方的范围内。
“拖拽的时候地上有硬物刮过。”她站起来，目光上移。
紫外线灯照在墙上——距离地面大约四十公分的位置，一片暗红色的光晕，边缘呈放射状。
“喷溅血。人站在这里被打，血喷到墙上。”苏晚把手电继续往上移，停在更高处，大约一米六左右的位置。墙面有一小块破损，砖面凹下去一小片，边缘有金属擦过的亮痕。
“第一下挥空了，锤子砸在墙上。”
陆泽跟着她的动作，手电的光稳稳地定在那片墙面上。
苏晚重新蹲下来，用笔尖在血迹起点的砖缝里拨了拨。几颗比米粒还小的浅色颗粒嵌在暗红色的泥土里，很硬。
“头骨碎片。”她把颗粒拨进陆泽递来的证物袋里。
“所以经过是——凶手在这里和人起了争执。第一下挥空，锤子砸在墙上；第二下砸中了头，但可能手滑了或者对方躲了一下，砸出了一个‘8’字形的伤口。血喷出来，人倒地，头骨碎片崩落。凶手清理了大部分血迹，但砖缝和墙面渗进去的洗不掉。然后把**拖上三楼，从天台扔下去，伪装成坠楼。”
她站起来，看了一眼后院的方向。
“但扔的时候没扔好。落点紧贴墙根，一眼就能看出不是自己跳的。”
陆泽点了点头。他关掉紫外线灯，重新打开手电，光柱落在地面那条暗红色的血迹路径上。
“去楼上看看？”他问。
苏晚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落在大厅最里面的角落一个歪歪斜斜的书柜，上面只剩几本发霉的杂志。她走过去，蹲下来，手电照着书架和墙壁之间的缝隙。
什么都没有。
她站起来，正准备转身，脚下踢到了地上的一本旧杂志。弯腰捡起来随手翻了翻——翻到中间的时候，她的手指停住了。
那里面夹着一样东西。
她抽出来。是一封信，折成了一个小方块，纸已经泛黄了，折痕处有些发白。
苏晚把信拆开。
信纸很薄，蓝色圆珠笔的字迹，一笔一划写得很用力。
“小晚，我可能活不了多久了。你不要来找我，也不要查我的事。你只要好好活着就行。答应我，保护好自己。不要再查了任何案件都是不要再查了，也不要相信任何人，记住，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没有署名，没有日期。
苏晚看了两遍，把信折好，收进口袋。
“你认识？”陆泽走过来。
苏晚没有回答。她转身走到门口，从陆泽手里拿过文件夹，翻到最底下那张死者照片。
短发，圆脸，笑起来眼睛弯弯的。那个笑容她见过无数次——冬天把热水袋塞进被窝的时候，趴在床边讲故事的时候，被领养离开孤儿院的那天，站在门口一直挥手的时候。
“她叫王秀兰。”苏晚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我小时候在湖州孤儿院，她照顾过我很多年。从我三岁一直到被领养。”
陆泽没有说话。他站在她旁边，安静地等着。
苏晚把照片放回去，合上文件夹，还给他。
“这个案子，我来帮忙。”
陆泽接过文件夹，看了她两秒，点了下头。
“好。”
踏出宅子阳光落在她身上，她站在老槐树底下，把口袋里那封信又拿出来看了一眼。折好，放回去。
张毅从巷口跑回来，手里拎着两杯豆浆。
“陆哥，豆浆。”他把一杯递给陆泽，另一杯递向苏晚。
苏晚接过来喝了一口。温度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