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到过这种情况。
滋滋在旁边小声说你现在给他提供了一个全新的焦虑方向。库鲁说我不是故意的。
安卡把这个现象命名为“小额消费成瘾”——人类在没能力做大额消费的时候，会把钱拆成无数个小额消费，每笔都觉得没多少，加起来比大额还多。她用滋滋举例。滋滋上个月买了三箱临期薯片，理由是“反正要吃的”。结果吃到第二箱就腻了，第三箱现在堆在飞船角落里，和那个还没还的扳手挨着。
“那不是浪费。”滋滋辩解，“那叫战略性囤积。万一哪天地球薯片停产了呢。”
“为什么会停产。”
“我不知道。战争。自然灾害。外星入侵。”
“我们就是外星入侵。”
“对。万一我们自己把薯片厂炸了呢。”
安卡看着他。滋滋被看得心虚，说我去把扳手还了，然后走出两步又回来，问五金店开门了吗。库鲁说开了，但老板正在研究监控——想查有没有人拿别处的工具来退押金。滋滋掉头就往回走，说不还了，等风头过去。
物价上涨之后，百花小区出现了人类新工种。
快递驿站开始搞“****加一元”，结果没人加，但有人发明了“代取快递”——帮邻居拿快递，一次五毛，大学生兼职。库鲁在驿站门口观察到有个穿校服的男生一中午帮人取了十二个快递，赚了六块钱，然后全花在旁边奶茶店了。
“他花了四十分钟赚了六块，用两分钟把它花完了。”库鲁说。
“这算什么。联盟***也是这个效率。”安卡说。
滋滋没参与讨论。他正在研究那个男生的商业模式——如果他用飞船的机械臂改装一个自动取快递装置，放到每个单元楼下，每次收费两毛，一天收两百件，月入一千二。他说到一半自己停了，因为他发现一千二是***，换算成联盟信用点，得除以三十。而飞船机械臂是联盟配发的固定资产，折损率报上去会被后勤部审计。
“算了，”他说，“我还是去驿站打工吧。一小时管饭。”
“驿站不包饭。”安卡说。
“那我帮老王卖煎饼。”
“你已经试过了。你把收银码弄丢了三个。”
“那是码的问题。那个码太小了，人类的手指设计不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