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笔、墨水瓶和一把精致的小刀。一个人坐在桌前，正用小刀的刀尖，小心翼翼地刮去某一页上的墨迹。
他的手很稳，像个经验丰富的工匠。
刮完一行字，他拿起一支细笔，蘸了墨水，在被刮净的位置上重新书写。他写得很慢，每一笔都对照着放在左手边的一张小纸条。纸条上有一段字迹，像一个抄写的模板。
他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长出了一口气。
他拿起纸条，凑到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然后，他仔细地吹干新写的墨迹，合上了圣典。
烛光照亮了他的脸。
是叶枫。
年轻的叶枫。他穿着普通的圣骑士铠押，还没有佩戴团长的徽记，披风也是朴素的白色。他做完这一切，站起身，准备离开。
画面突然定格，并且放大。
焦点对准了他的手腕。
手腕内侧，铠甲袖口遮不住的地方，有一道细如发丝的黑色纹路。那纹路很淡，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天空中的画面消失了。
十万联军，鸦雀无声。
叶枫没有动。
他举着圣典的手没有一丝颤抖，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圣典散发的白光暗淡了一瞬，又重新亮起，比之前更加刺眼。
幻术。他冷冷地说。
他翻了一页圣典，书页发出哗啦的声响。
魔鬼最擅长蛊惑人心。
苏晴往前走了一步，站到叶枫身侧。她身上的白袍无风自动，圣冠上的七颗宝石依次亮起，赤、橙、黄、绿、青、蓝、紫，七道不同颜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在空中交汇，然后化作一道七彩洪流，射向林渊。
林渊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看那道光。
七彩洪流穿过了他的身体，像穿过一道幻影，射入他身后的深渊，没有激起任何波澜。
苏晴的脸色微微变了。
叶枫冷笑。你的挣扎，只是在加速你的灭亡。
联军的气势因为两位领袖的镇定而重新凝聚起来。士兵们握紧武器，再次摆出进攻的姿态。
林渊看着他们，像在看一场拙劣的戏剧。
叶枫。他开口，声音依旧平静，你可知你手腕上那道纹路，从何而来？
叶枫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林渊没有等他回答。他再次抬手。
另一份证据出现在空中。
那是一份深渊契约的碎片。破碎的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