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女人

姐来就好，不用带其他人。但是」来人顿了顿，「沈家必须把另一位沈小姐也送来。陆总听说沈家有二女，说他不能只请一位，显得厚此薄彼。」
沈明珠的脸色变了。
「妹妹去干什么？她连话都……」
陈曼云按住她的手。
「让她去。」
她俯身在女儿耳边说。
「正好。陆衍见了她，就知道沈家的两个女儿，一个是珍珠，一个是死鱼眼睛。这对比，比任何好话都管用。」
沈明珠想了想，笑起来。
她走到沈知意面前，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眼神嫌弃得像在看一件发霉的旧衣服。
「行吧，带你去见见世面。但你要记住」
她伸手戳了戳沈知意的肩膀。
「在陆总面前，不许说话。一个字都不许说。你是沈家送菜的仆人，听见没有？」
沈知意看着她。
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和她流着一半相同的血，看她的眼神却永远像在看一只不小心踩到的虫子。
沈知意点点头。
一个字都没说。
陆衍的庄园比沈家大两倍。
车停在门前，管家出来迎接，目光在两个女孩之间转了一圈，最终落在沈知意身上。
「二位沈小姐，请。」
沈明珠走在前面，裙摆扫过大理石台阶，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沈知意跟在后面。旧的平底鞋踩在台阶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十四岁，穿的是沈明珠淘汰的旧裙子，头发用皮筋随便扎着，看起来确实像个跟班。
客厅里，陆衍坐在沙发上。
三十二岁的男人，身上有种被资本世界打磨出来的沉稳和耐心。
他先是看向走在前面、打扮得光鲜亮丽的沈明珠。
目光扫过她，在她头上那根玉簪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向她身后的沈知意。
那一眼与看沈明珠时分明不同不是审视，不是估量，而是那种黑白分明的了然。
沈明珠刚要开口，说「陆先生，终于见到您了，我是……」
陆衍竖起一根手指。
然后，他向着沈知意的方向，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
沈明珠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还挂着，但眼睛里的惊慌已经开始往外渗。
陆衍依然坐着，说了一句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话：
「我这人有个最大的毛病。」
他轻轻抿了一口茶。
「报恩的事，从不假手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