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所以她以为我不敢。
"林若雪，"我叫她全名，"你说三年是敲打。那我告诉你一件事。"
我拿起茶几上的退婚书，卷起来，塞进外套内侧口袋里。
"你敲的不是心性。"
"你敲碎的是我最后那点念想。"
她的表情终于变了。嘴角的弧度消失了，下颌绷紧。
"你......"
我没等她说完。转身，走向玄关。鞋柜里只有一双我的旧皮鞋，我蹲下换上，把借住三年的那双拖鞋整齐地放回原位。
"顾衍！"
她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高跟鞋踩得密集，踏在大理石上的钝响一下接一下。
我拉开门。
"你走出这扇门，就别想再回来了！"
七月的热浪拍在脸上，整个人从冰窖里掉进了蒸笼。
我头也没回。
门在身后关上的声音，闷而沉。
车停在别墅的路边。一辆开了四年的二手**。左后视镜有条裂纹，空调偶尔**，但发动机还算稳当。
坐进驾驶座，我盯着方向盘上的缝线看了十秒。
然后摸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一个没有备注名字的号码。按下拨出。
响了一声就接了。
"顾总。"那头的声音压着兴奋。
"秦朗，准备渊的全体高管会议。明天上午九点。"
"全体？"
"全体。另外，把京海风投在A轮融资里的份额拉出来。"
"然后呢？"
"划掉。"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全部？"
"全部。"
"明白了。顾总，还有一件事。"
"说。"
"等这一天，等了三年了。"
我挂掉电话，发动引擎。二手**的排气管嘟囔了一声，车子歪歪扭扭地驶上了主路。
后视镜里，林家别墅的轮廓越来越小。三层法式洋房，白墙蓝顶，院子里有两棵法国梧桐。
三年前，我第一次走进那扇门的时候，林正邦坐在客厅正中的红木椅上，手腕上盘着一串金丝楠木手串，上下打量了我三分钟。
"小顾啊，"他说，"若雪从小被我宠大的，金枝玉叶的性子。你跟了她，得有心理准备。"
"叔叔放心。"
"叫爸。"
"......爸。"
那一年我二十四，她二十三。两家父辈有交情，**和我妈是大学同学。一来二去，长辈们牵了线。
我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