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若雪，我的创业项目又被卡了。"
她抿了一口黑咖啡，语气平静："我知道，我让人撤资的。"
我僵在原地。
她翻看着手里的时尚杂志，头也不抬。
"重新认识一下，我是京海风投的董事长，林若雪。"
"这三年，不过是对你心性的敲打。"
我看着她那副施舍般的姿态，扯了扯嘴角。
把那份准备好的退婚书，拍在桌上。
"林若雪，婚约作废。"
她翻杂志的手，猛地顿住了。
窗外是京海市七月的天，热气从落地玻璃透进来，烫得人骨头发软。但客厅里的中央空调开到了十八度，冷气从脚底往上钻。
我在这间别墅里住了三年，头一次觉得这温度刚刚好。
林若雪终于放下了那本杂志。她的指甲是今天新做的，酒红色，指尖扣在退婚书的封皮上，慢慢把那几页纸拖到面前。
"顾衍。"她叫我名字。
我没应。
她翻开退婚书，一页一页看。律师拟的，条款清晰，财产分割写得明明白白。我什么都不要。
"你连夜请的律师？"她的声音稳得出奇，但翻到第三页的时候，手指停了一下。
"一个月前就请好了。"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这个动作很小，如果不是我盯着她的脸看了三秒，根本捕捉不到。
"一个月前？"她把退婚书合上，放在茶几上，往沙发靠背一靠，双臂环胸。"也就是说，你装了一个月？"
"嗯。"我把手**口袋里。"跟你学的。你装了三年，我只装了一个月，还差得远。"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空调的嗡嗡声变得很响。
"顾衍，你想清楚了。"她站起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声音尖而脆。"你一无所有。你那些项目全是我掐断的，你的合作方全是我打过招呼的，你在京海的圈子里，没有一个人会接你的电话。"
她走近我一步。香水的味道涌上来，白茶和雪松，冷冰冰的。
"离了林家，你什么都不是。"
我低头看了看她的眼睛。瞳孔里映着我的脸，但她眼底的表情不是愤怒，是困惑。
她没想到我会走。
三年了。她整我的方式翻来覆去就那几种，撤资、散布消息、施压合作方。她觉得她掐住了我全部的命脉。
我一直没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