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楼来做什么？
我关掉页面，什么都没有说。
五点半下班之前，程立又打来电话。
"数据的事怎么样了？"
"程总，我核过了，数据没问题。之前那版是被误改了，我已经恢复了正确版本，正在发您邮件。"
程立沉默了一会儿。
"误改？"
"是。可能是系统问题。"我给他留了面子。也给宋意留了面子。
不是因为我善良。
是因为我需要时间。
上辈子我不知道宋意会做这种事。上辈子她在我眼里是一个温温柔柔、跟谁都好的女生。
这辈子才第二天，她就动手了。
说明在上辈子，她也许也动过手。只是那时候我太蠢了，根本没注意到。
挂了电话我趴在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要理清楚的事太多了。
顾衍的反常、宋意的敌意、那句"终于来得及了"。
还有一个最根本的问题。
如果顾衍也重生了，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他在等什么？
六点半，公司的人走得差不多了。
我在位子上多坐了一会儿，看见顾衍还没走。他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看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我犹豫了大概三十秒，站起来走了过去。
他听见脚步声，没抬头。
"C区的数据有人改过。"我说。
他停下了敲键盘的手。
"谁？"
"还在查。"我没说宋意的名字，"你知道谁会这么做吗？"
他终于抬起头看我。
那个眼神又出现了。不是冷漠，不是厌恶，是那种我读不懂的复杂东西。
"你怎么知道是被人改的？"
"修改时间不对。那个时间段我在开会。"
"你来了两天就能查到这些？"
他的语气平静，但问题本身很尖锐。
一个入职两天的新人，不可能知道怎么查门禁记录，不可能有感觉去对比文档修改时间。
除非她不是真正的新人。
我跟他对视了两秒。
"我学东西比较快。"
他看了我一会儿，忽然嘴角动了一下。
那不算笑，只是一个非常细微的弧度。
"嗯。"他说，"我知道。"
我知道。
不是"是吗"，不是"挺厉害的"。
是"我知道"。
像是在陈述一个他早就确认过的事实。
我攥了一下拳头，忍住了想追问的冲动。
"那这件事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