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一部分，很合理。“累不累？周阿姨说晚饭还要一会儿，你先休息一下？”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微微偏头看了她一眼。“你一个人来的？嗯。坐**？嗯，七个小时。”

他的眉心那道竖纹更深了一些。棠眠注意到了那个细小的变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暖意——他是在觉得她辛苦了，还是觉得她一个人坐那么久的车不太安全？不管是哪一种，她都觉得这个人比她预想的要柔软一些。

她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在他无名指上。那里有一道很浅很浅的环形印痕，像是长期戴着戒指留下的痕迹，但此刻没有戒指。棠眠愣了一下，但随即想到——大概是因为戒指还没有正式送出去。联姻的戒指要在订婚后才能戴，他们还没有举行订婚仪式。一切都很合理。

晚餐是周阿姨做的，四菜一汤，都是棠眠喜欢的口味。清蒸鲈鱼，糖醋小排，上汤娃娃菜，一碟腌萝卜，还有一碗炖得浓白的莲藕排骨汤。棠眠和“薄年”面对面坐着吃饭。他吃得很安静，不发出声音，筷子放下的位置也很规整。棠眠注意到他吃饭的速度很慢，咀嚼的次数比她多一倍，像是每一口都在认真品尝。

“不喜欢挑鱼刺？”他忽然问了这样一句。

棠眠愣了一下。她确实不太会挑鱼刺，所以吃鱼的时候每夹一块都要捣鼓半天，但她以为自己的动作很隐蔽，没有人会注意到。她手里正夹着一块鱼肉，筷子尖在鱼肉的边缘笨拙地试探，试图把那根细小的刺择出来。她下意识地把那块鱼肉放回碗里，耳朵尖微微发热。“还、还行。”

薄夜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伸手把那盘清蒸鲈鱼转了个方向，把鱼腹的位置转到她面前。鱼腹的刺最少，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常识。但棠眠注意到，他转完盘子之后，又把公筷拿起来，夹了一块鱼腹的肉，放在她面前的碟子里。那块肉完整、干净，没有一根刺。

棠眠低头看着碟子里那块鱼肉，心跳快得像有人在胸腔里打鼓。她夹起那块鱼肉放进嘴里，鱼肉很嫩，在舌尖上化开，带着姜丝和豉油的味道。她不敢抬头看他，因为她知道自己的脸一定红得很丢人。“谢谢。